胸口突然一疼。
像有什么东西在撕咬。
我低头。
衣服没破。
但皮肤底下。
有东西在动。
“搞毛啊！”
我骂了一句。
陆沉回头看我。
“怎么了？”
“印记……它在动。”
“不是一直在动吗？”
“不是那种动。”
我咬着牙。
“它好像……在吃我的肉。”
陆沉脸色变了。
他快步过来。
一把扯开我衣领。
胸口那块印记。
已经鼓起来了。
像一颗黑色的瘤。
还在往四周蔓延。
“妈的。”
他骂了一句。
“它活了。”
“什么？”
“印记活了。”
陆沉盯着我胸口。
“它之前只是寄生。现在它在主动吞噬你的血肉，想彻底占据你的身体。”
“……”
“那我怎么办？”
“打剑气。”
“现在？”
“现在。”
他退后两步。
“用剑气逼它回去。打不出十剑，它就钻进心脏。”
“……”
我握紧黑剑。
手在抖。
不是害怕。
是疼。
那种疼。
像有人拿刀在胸口剜。
“快点！”
陆沉吼道。
我深吸一口气。
挥剑。
第一剑。
死气从剑尖喷出。
但没飞多远就散了。
“太弱！”
第二剑。
稍微凝实一点。
但还是散得快。
第三剑。
胸口印记猛地一缩。
像被刺激到了。
疼得我差点跪下。
“继续！”
第四剑。
第五剑。
第六剑。
手已经麻了。
但印记还在扩张。
已经快到肩膀了。
“还有三剑。”
陆沉说。
“打不出来你就死。”
“……”
我咬着嘴唇。
血渗进嘴里。
腥甜。
第七剑。
剑气终于凝实了。
但只飞了三丈就散了。
第八剑。
我拼尽全力。
剑气飞出去。
撞在石壁上。
轰的一声。
碎石乱飞。
“还有一剑！”
陆沉喊。
我举起剑。
手已经抬不起来了。
胸口印记突然一松。
像放弃了。
但我更怕了。
“它在等。”
陆沉说。
“等你力竭。然后一口气钻进去。”
“……”
“你逗我呢？”
“没逗你。”
“……”
我闭眼。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周不鸣。
那个练体把自己练死的疯子。
他死的时候。
是不是也这样？
胸口被印记吞噬。
一点点。
直到心脏。
“不。”
我睁开眼。
“老子还没活够。”
第九剑。
我没挥。
而是把剑尖对准自己胸口。
“你干什么？”
陆沉愣住。
“你说了。它想进去。那就让它进。”
“……”
“反正也拦不住。不如让它进去。然后——
我把它打出来。”
陆沉看着我。
半天没说话。
“你疯了？”
“嗯。”
我笑了一下。
“跟你学的。”
然后。
我松开了手。
黑剑掉在地上。
胸口印记瞬间炸开。
像无数条黑色的虫子。
往心脏钻。
疼。
疼得我喊不出声。
只能看着胸口。
那些黑色。
一点一点。
消失在我皮肤下。
陆沉没动。
就站在那。
看着我。
“你真有你的。”
他说。
“……”
“接下来呢？”
我问。
“接下来。”
他捡起黑剑。
递给我。
“等它全部进去。然后——
用剑。
把它逼出来。”
“……”
“要是逼不出来呢？”
“那就死。”
“……”
“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直接？”
“不能。”
“……”
我接过剑。
胸口已经彻底空了。
印记不见了。
但它在我身体里。
我能感觉到。
它正沿着血管。
往心脏游。
“等它到心脏。大概多久？”
“一炷香。”
“……”
“够不够？”
“够。”
我握紧剑。
“够了。”
然后。
我盘腿坐下。
闭眼。
感受那股死气。
在身体里游走。
像一条蛇。
在找窝。
“别急。”
我对自己说。
“等它到了。再动手。”
陆沉站在旁边。
没说话。
雾气又浓了。
远处。
妖兽的叫声。
断断续续。
像在催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