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炸开。
死气冲天。
黑袍人没躲。
他抬手。
一巴掌拍碎了剑气。
“卧槽。”
沈槐骂出声。
那一剑。
他用尽了全力。
死气。剑气。骨头里的印记。
全压上去了。
结果。
人家一巴掌就没了。
“不是吧。”
陆沉脸色也难看。
“他更强了。”
“强多少?”
“比我强。”
“那你还让我砍他?”
“我以为你能砍死他。”
“我真服了。”
沈槐咳出一口血。
手心印记在发烫。
像被烧红的烙铁。
黑袍人走过来。
脚步很慢。
每一步都踩在沈槐心跳上。
“你就是沈槐?”
声音沙哑。
像砂纸磨过石头。
“是我。”
“不错。能活到现在。”
“谢谢夸奖。”
“我不是夸你。”
黑袍人站定。
离沈槐三步远。
“我是说。你该死得早点。”
陆沉挡在沈槐前面。
“周不鸣。你骗我。”
“骗你什么?”
“你说你死了。”
“我是死了。”
黑袍人掀开兜帽。
露出一张干枯的脸。
皮肤贴在骨头上。
眼窝深陷。
像个骷髅。
“我现在是活死人。”
“什么?”
“炼体炼过头了。肉身死了。魂魄还在。”
沈槐盯着他。
“所以。那本破书。是你故意留的?”
“对。”
“你想让我练死?”
“对。”
“为什么?”
“因为。我需要一具新身体。”
沈槐手心印记猛地一疼。
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钻。
“你手上的印记。是我的剑。”
“它一直在吸你的死气。”
“等你死气吸够了。我就来取。”
“现在。差不多了。”
陆沉拔出剑。
“你休想。”
“陆沉。你打不过我。”
“打不过也要打。”
“何必呢。你师父我。最疼你。”
“疼我?你让我来收尾。就是让我看着沈槐死?”
“不。是让你陪他一起死。”
黑袍人笑了。
笑得很难看。
像骷髅咧嘴。
沈槐突然觉得。
自己真是个傻子。
从头到尾。
都是棋子。
“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他问陆沉。
陆沉没说话。
只是握紧了剑。
沈槐也握紧了黑剑。
手心印记在发光。
死气在骨头里翻滚。
还剩三十天。
不。
可能连三十天都没了。
“来吧。”
沈槐说。
“大不了。一起死。”
黑袍人笑得更欢了。
“好。好。好。”
“我就喜欢你这股劲。”
“不过。你错了。”
“什么?”
“我不是要杀你。”
“那你要干什么?”
“我要你。活着。”
沈槐愣住了。
陆沉也愣住了。
“活着?”
“对。活着。”
“为什么?”
“因为。你活着。我才能拿到你的身体。”
“死了。就没用了。”
“所以。你得活着。”
“活到。我准备好。”
黑袍人转身。
往兽群走去。
兽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陆沉。好好教他。”
“别让他死太早。”
“我等着。”
说完。
消失在黑暗中。
沈槐瘫坐在地上。
手心印记还在发烫。
“我真服了。”
“我也是。”陆沉说。
“那现在怎么办?”
“练剑。”
“还练?”
“不练。你连三十天都活不到。”
“练了。就能活?”
“不一定。”
“那练个屁。”
“但至少。你能死得有点尊严。”
沈槐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站起来。
“行。练。”
“反正。也没别的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