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槐站起来。
手心印记烫得发疼。
死气在骨头里乱窜。
“练。”
陆沉没说话。
拔剑。
一剑劈过来。
沈槐没躲。
剑锋擦着脸过去。
“你疯了?”
“没疯。”
“你刚才差点砍到我。”
“就是要砍你。”
“搞毛啊。”
陆沉收剑。
“你刚才。用死气打拳。”
“嗯。”
“但你没用剑。”
“我不会。”
“现在学。”
陆沉又出剑。
这次更快。
沈槐侧身。
剑尖刺进肩膀。
“卧槽。”
疼得他龇牙。
“记住这个感觉。”
“什么感觉?”
“死气进剑的感觉。”
沈槐低头。
肩膀上的伤口没流血。
死气从伤口涌出来。
钻进剑里。
剑身发黑。
“看见没。”
“看见了。”
“你的死气。能进剑。”
“然后呢?”
“然后。用它杀人。”
沈槐握紧拳头。
手心印记突然炸开。
死气像蛇一样钻出来。
缠上陆沉的剑。
“咦?”
陆沉松手。
剑悬浮在半空。
死气把剑裹住。
剑身开始龟裂。
“不是吧。”
沈槐想收回死气。
但收不回来。
印记在疯狂抽取。
“停下。”
“我停不了。”
“那就继续。”
“继续什么?”
“继续让死气吞噬。”
“吞什么?”
“吞这把剑。”
陆沉说完。
又拔出一把剑。
扔给沈槐。
“用这把。砍我。”
沈槐接住剑。
手心印记贴上去。
死气瞬间涌进剑身。
剑变成黑色。
“砍。”
沈槐咬牙。
一剑砍过去。
陆沉没躲。
剑砍在他胸口。
衣服裂开。
皮肤上出现一道黑痕。
“不错。”
“你没事?”
“有事。”
“什么事?”
“你的死气。在侵蚀我。”
“那你还让我砍?”
“因为。这才是真正的剑气。”
“真正的剑气?”
“对。”
“用死气催出来的。才是你的剑气。”
沈槐看着手里的剑。
剑身还在发黑。
死气在剑上流动。
像活物。
“我好像。懂了。”
“懂什么?”
“懂怎么用死气。”
“那就继续。”
陆沉又拔剑。
这次是三把。
“一起砍。”
“三把?”
“对。”
“你能接住三把。就能接住十把。”
“十把?”
“十把之后。你就能压制印记。”
沈槐深吸一口气。
手心印记在发光。
死气在骨头里翻滚。
还剩三十天。
不。
可能连三十天都没了。
“来吧。”
沈槐说。
“大不了。一起死。”
陆沉没说话。
三把剑同时飞过来。
沈槐挥剑。
死气炸开。
三把剑被震飞。
但有一把。
刺穿了他的左肩。
“疼。”
“忍着。”
“你故意的?”
“对。”
“为什么?”
“因为。你的死气。还不够强。”
“还不够?”
“不够。”
“那怎么办?”
“继续。”
陆沉又拔剑。
这次是五把。
沈槐看着五把剑。
手心印记在发烫。
死气在骨头上乱窜。
“我。能行吗?”
“不行也得行。”
“为什么?”
“因为。你没得选。”
沈槐笑了。
“行。没得选。”
“那就。拼了。”
他握紧剑。
死气从手心涌出。
剑身彻底变黑。
黑得像深渊。
“来吧。”
五把剑同时刺过来。
沈槐没躲。
一剑劈出去。
死气化作剑气。
剑气撞上五把剑。
轰。
五把剑全部炸碎。
碎片飞溅。
沈槐跪在地上。
手心印记在流血。
死气从伤口往外涌。
“我。成功了?”
“没有。”
“为什么?”
“因为。你只碎了五把。”
“还要多少?”
“十把。”
“我现在。只能碎五把。”
“那就练到十把。”
“怎么练?”
“继续。”
陆沉又拔剑。
这次是十把。
沈槐看着十把剑。
手心印记在发黑。
死气在心脏附近乱窜。
“我。可能。撑不住。”
“撑不住也得撑。”
“为什么?”
“因为。你死了。我也活不了。”
“什么?”
“你的死气。已经跟我连在一起了。”
“什么时候?”
“刚才。你砍我那剑。”
“你故意的?”
“对。”
“为什么?”
“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活。”
沈槐愣住了。
“你。到底。是谁?”
“我是陆沉。”
“还有呢?”
“还有。我是你最后的底牌。”
“底牌?”
“对。”
“你死了。我也死。”
“所以。你得活着。”
“活到。我准备好。”
沈槐看着陆沉。
陆沉也在看他。
“行。”
沈槐说。
“活着。”
他站起来。
手心印记在发光。
死气在骨头上炸开。
“来吧。”
“十把剑。”
“我接给你看。”
陆沉笑了。
“好。”
十把剑同时飞过来。
沈槐挥剑。
死气炸开。
剑气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