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脚步声越来越近。
“哐！”
门被踹开。
官兵冲进来了。
顾辰一把拉住柳如烟，“走窗户！”
“二楼！”柳如烟喊。
“妈的，总比被抓强。”
他推开窗，冷风灌进来。
楼下火把晃眼，有人喊：“楼上有人！”
“跳！”
顾辰没犹豫，翻身就跳。
落地时膝盖一疼，他滚了两圈。
柳如烟跟着跳下来，稳稳站住。
“这边！”她拽着他往巷子跑。
背后官兵追出来，“站住！”
两人钻进巷子，七拐八拐。
顾辰喘着气，“你逗我呢？这路你熟？”
“我从小在这长大。”柳如烟头也不回。
跑了三条街，终于甩掉了。
两人靠在墙边喘气。
顾辰看着柳如烟，“现在去哪？”
“先找个地方躲躲。”她想了想，“我知道一个地方，没人找得到。”
“哪？”
“城南的旧货栈。”
“靠谱吗？”
“我爹以前用来藏人的。”柳如烟声音低下去。
顾辰没再问。
两人摸黑走到城南。
旧货栈门口堆着破箱子，门锁锈了。
柳如烟从头上拔下发簪，捅了几下锁就开了。
“行啊你。”顾辰说。
“跟我爹学的。”她推开门。
里面黑漆漆的，一股霉味。
柳如烟摸出火折子，点亮一盏油灯。
货架东倒西歪，地上全是灰。
“凑合待一晚。”她说。
顾辰找了块木板坐下，“你爹的书房里到底有什么线索？”
“我也不确定。”柳如烟皱眉头，“但我爹出事前几天，总在书房里写东西，写完就锁起来。”
“锁？”
“对，一个铁盒子，钥匙他随身带着。”她顿了顿，“现在钥匙应该在他尸体上。”
顾辰沉默了。
系统突然弹出来：
【隐藏任务线索更新】
【铁盒钥匙——关键物品】
“那得回去拿。”他说。
“我知道。”柳如烟叹了口气，“但总舵现在被官府封了。”
“封了也得去。”顾辰站起来，“明天一早，我们翻墙进去。”
柳如烟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你为什么要帮我？”她问。
顾辰愣了一下。
“说不清。”他挠挠头，“可能……觉得你一个姑娘家挺不容易的。”
柳如烟笑了，笑得很淡。
“谢了。”
顾辰没接话。
油灯的光一跳一跳的。
他突然觉得，这江湖比他想的复杂多了。
窗外传来几声狗叫。
柳如烟吹灭灯，“睡吧，明天还有事。”
黑暗中，顾辰睁着眼。
他摸到腰间的归元诀，心里有点发虚。
这系统，到底在搞什么鬼？
天刚蒙蒙亮，顾辰被一阵声音吵醒。
是铁门被推开的声音。
他猛地坐起来。
柳如烟也醒了，手按在刀上。
门外走进来一个人。
是个老头，穿着破衣服，手里拎着个酒葫芦。
“哟，有人啊。”老头眯着眼看他们，“你们是谁？”
柳如烟没说话。
顾辰站起来，“路过，借个地方歇脚。”
老头嘿嘿一笑，“路过的？这地方十年没人来了。”
他晃晃悠悠走过来，坐到柜台上。
“你们是来找东西的吧？”
顾辰和柳如烟对视一眼。
“别紧张。”老头喝了口酒，“我是这货栈的旧主，姓陈。你们要找什么，说不定我知道。”
柳如烟犹豫了一下，“陈伯？你是陈伯？”
老头一愣，“你认识我？”
“我是柳如烟，青龙帮帮主的女儿。”
陈伯手里的酒葫芦差点掉了。
“小烟？”他瞪大眼睛，“你都长这么大了？”
柳如烟眼眶有点红，“陈伯，我爹他……”
“我知道。”陈伯叹了口气，“我都听说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你爹出事前，来找过我一次。”
“什么？”柳如烟急了，“他找你做什么？”
“他交给我一样东西。”陈伯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说如果哪天他出事了，就把这个给你。”
柳如烟接过布包，手在抖。
顾辰凑过去看。
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封信和一把钥匙。
钥匙！
柳如烟打开信，看了几行，脸色变了。
“怎么了？”顾辰问。
柳如烟把信递给他。
信上只有一句话：
“别信任何人，包括你身边的人。”
顾辰心里一沉。
这封信，是写给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