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盯着那封信，手抖得更厉害了。
“你爹还说了什么？”她问陈伯。
陈伯摇摇头，“就这些。他说，要是哪天他死了，让我一定亲手交给你。”
顾辰接过那把铁钥匙，翻来覆去地看。
钥匙很普通，黑铁的，上面刻着个小小的“三”字。
“三？”他皱眉，“这代表什么？”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城西有个废弃的三元观。”
“你爹让你去那儿？”
“不知道。”她把信和钥匙收好，“但总得试试。”
陈伯突然开口，“你们今晚不能走。”
“为什么？”
“官府的人还在搜城。”他指了指外面，“这货栈有地窖，先躲一晚。”
柳如烟犹豫了一下，“行。”
地窖不大，堆着几袋发霉的粮食。
顾辰坐下，柳如烟靠在墙边。
沉默。
“你说，”柳如烟突然说，“那信上写的‘别信任何人’，是不是也包括你？”
顾辰一愣，“离谱。”
“我认真的。”她盯着他，“你一个外人，偏偏出现在我爹死的地方。”
“我是去签——”顾辰差点说漏嘴，“去练功的。”
“练功？在总舵？”
“我哪知道那儿会出事！”
柳如烟没再说话。
气氛尴尬。
顾辰心里也犯嘀咕。
这女的，到底信不信我？
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提示：
【隐藏任务更新：调查三元观】
【警告：该地点危险等级较高】
……
卧槽。
他正想仔细看提示，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
“砰——”
地窖门被踹开了。
一个黑衣汉子站在门口，手里提着刀。
“找到你们了。”
柳如烟拔剑，“你是谁？”
“杀你们的人。”
黑衣汉子冲进来，刀光一闪。
顾辰下意识往后躲。
柳如烟迎上去，剑和刀撞在一起，火花四溅。
“快走！”她喊。
顾辰从地窖另一头爬出去。
货栈里，陈伯倒在地上，胸口有个血洞。
“陈伯！”
顾辰跑过去，老头已经没气了。
手里攥着张纸条。
他掰开一看，上面写着：
“钥匙开的是第三层。”
第三层？
三元观的第三层？
地窖里打斗声停了。
柳如烟跳上来，手臂上划了道口子。
“死了？”顾辰问。
“跑了。”她喘着气，“那刀上有毒，我撑不了多久。”
顾辰看着她发黑的伤口，“怎么办？”
“去三元观。”她咬牙，“钥匙一定要拿到。”
“你疯了？你现在这样——”
“顾辰。”她盯着他，“如果我死了，你也要把东西拿到。”
她把钥匙塞进他手里。
“别信任何人。”
说完，她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顾辰抱着她，脑子一片空白。
窗外，马蹄声由远及近。
又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