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睁开眼。
浑身疼。
像散了架。
他躺在地上。
头顶是雾气。
“妈的。”他骂。
“还活着。”
旁边有人咳嗽。
柳如烟。
她靠在树上。
脸色白。
“白芷呢？”顾辰问。
柳如烟摇头。
“不知道。”
“掉下来的时候。”
“我们分开了。”
顾辰站起来。
腿软。
四周是林子。
雾很大。
看不见十步外。
“得找她。”他说。
柳如烟点头。
两人往前走。
忽然。
顾辰踩到什么东西。
软软的。
他低头。
是只手。
“搞毛啊！”他跳开。
柳如烟蹲下看。
“尸体。”她说。
“刚死不久。”
顾辰凑近。
尸体穿着黑衣。
脸朝下。
柳如烟翻过来。
两人愣住了。
是账房老头。
“他怎么会在这儿？”顾辰问。
柳如烟没说话。
她盯着老头的脖子。
有个伤口。
很小。
像针扎的。
“不是摔死的。”她说。
“被人杀的。”
顾辰脑子乱。
账房老头死了。
谁杀的？
白芷她爹？
还是别人？
“搜搜。”他说。
两人翻尸体。
怀里有封信。
没封口。
柳如烟打开。
脸色变了。
“怎么了？”顾辰问。
她递给他。
信上写着：
“柳如烟亲启。”
“你娘白如雪。”
“还活着。”
“她在青州。”
“别信顾辰。”
“他是老头的人。”
顾辰看完。
手抖。
“这不是真的。”他说。
柳如烟退后一步。
“你……”
“一直跟着我？”
“演戏？”
顾辰急了。
“你信这封信？”
“上面说的都是屁话！”
柳如烟盯着他。
眼里的光变了。
“那你怎么解释？”她问。
“你突然出现在青龙帮。”
“又一直活着。”
“还知道那么多。”
顾辰张张嘴。
说不出话。
远处传来脚步声。
两人同时转头。
雾里走出一个人。
白芷。
她浑身是血。
手里拿着剑。
“别吵了。”她说。
“信是我放的。”
柳如烟愣住。
“什么？”
白芷走近。
“我爹死了。”她说。
“被老头杀的。”
“但老头也死了。”
“被我杀的。”
顾辰和柳如烟对视。
白芷继续说。
“账本上的事。”
“都是真的。”
“我娘买凶杀我爹。”
“但她不是主谋。”
“主谋是……”
她没说完。
背后一箭飞来。
射穿她胸口。
白芷倒下。
顾辰冲过去。
“白芷！”
她抓住他。
嘴动了动。
“是……”
话没说完。
手松了。
柳如烟抬头。
雾里有人。
很多。
为首的是个女人。
白衣服。
脸看不清楚。
她开口。
“如烟。”
“好久不见。”
柳如烟浑身一颤。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