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脑子炸了。
柳如烟的娘？
那个白衣女人？
雾里的女人没动。
白芷的尸体还在顾辰怀里，血顺着他的手往下淌。
柳如烟整个人僵在那。
“娘……你怎么会在这？”
声音发抖。
白衣女人往前走了一步。
脸还是看不清，但声音很清楚。
“如烟，把钥匙给我。”
“什么钥匙？”柳如烟退了一步。
“别装。”女人说。“铁盒的钥匙。”
顾辰脑子转得飞快。
铁盒钥匙？
就是柳如烟从陈伯那拿到的，后来给了他的那把？
不对。
那钥匙已经在三元观用过了。
“我没钥匙。”柳如烟说。“早没了。”
“骗人。”女人冷笑。“你身上还有一把。”
柳如烟脸色白了。
顾辰看着她。
你真还有一把？
柳如烟没说话。
女人抬手。
身后的人全举起弓。
“给你三息。”
“一。”
顾辰放下白芷。
站起来。
“你逗我呢？”他说。
“你杀自己女儿的朋友？”
女人没理他。
“二。”
柳如烟手伸进怀里。
掏出一把钥匙。
很小。
铜的。
顾辰愣住。
你真藏了一把？
我真服了。
“扔过来。”女人说。
柳如烟没动。
“娘。”
“你先说清楚。”
“青龙帮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女人沉默了一会。
“是。”
“但不是我一个人。”
“还有谁？”柳如烟追问。
女人没答。
“扔钥匙。”
柳如烟攥紧钥匙。
“你先说。”
女人叹气。
抬手。
箭雨落下。
顾辰一把拉过柳如烟。
往雾里跑。
箭擦着耳朵飞过。
离谱。
这他妈什么事。
前面是乱葬岗。
后面是追兵。
顾辰拉着柳如烟跳进一个坑。
坑里有棺材。
半烂的。
两人挤进去。
盖上棺盖。
呼吸声很大。
外面脚步声走近。
又走远。
柳如烟抖得厉害。
“她不是我妈。”她说。
“什么？”顾辰没反应过来。
“她不是。”柳如烟重复。“我妈不会杀我。”
顾辰看着她。
“那你妈呢？”
柳如烟摇头。
“我不知道。”
“但那个女人……”
“她手腕上没痣。”
“我妈左手腕有颗红痣。”
“她没有。”
顾辰脑子又一炸。
假扮的？
那真柳如烟她娘呢？
死了？
还是被抓了？
柳如烟攥着钥匙。
“这钥匙开什么？”顾辰问。
“我娘留给我的。”柳如烟说。“说等我十八岁才能开。”
“在哪开？”
“青州老宅。”
“地窖里有个暗格。”
顾辰深吸一口气。
行。
又得回去。
外面安静了。
两人爬出棺材。
雾散了点。
白芷的尸体还在那。
但旁边多了个人。
坐着的。
老头。
顾辰看清了。
账房老头？
他不是死了吗？
老头抬头。
“小子。”
“你命真硬。”
顾辰头皮发麻。
“你……你不是被白芷杀了？”
老头笑了。
“白芷杀的是替身。”
“我早料到了。”
柳如烟拔出剑。
“你到底想干什么？”
老头站起来。
拍拍衣服上的土。
“我想帮你们。”
“信不信随你。”
顾辰和柳如烟对视。
这老头。
到底哪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