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婉冲到祖母院子门口，突然停下。
春兰差点撞上她。
“小姐？”
“等等。”沈清婉喘口气，“我这样进去，祖母问起来，我说什么？”
“就说二姨娘要害您。”
“证据呢？”
春兰愣了。
沈清婉咬着嘴唇。她手里有账本，有信，有地契，可这些能证明二姨娘要毁她名声吗？
不能。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祖母正坐在榻上喝茶，看见她，笑了。
“婉儿来了？过来坐。”
沈清婉走过去，跪下。
“祖母，孙女有事求您。”
祖母放下茶杯。
“说。”
“二姨娘要毁我名声。”沈清婉抬头，“她和陆子谦商量好了，要让我身败名裂。”
祖母脸色变了。
“你听到了？”
“嗯。”沈清婉点头，“在二姨娘院子外头，亲耳听见的。”
祖母沉默了一会儿。
“你父亲呢？”
“父亲……”沈清婉心里一痛，“父亲已经不在了。”
祖母眼眶红了。
“那个贱人。”她低声骂了一句。
沈清婉愣住。
祖母从没这样骂过人。
“祖母？”
“婉儿，你过来。”祖母从榻下摸出一个小匣子，“打开。”
沈清婉接过，打开。
里头是一封信。
她展开，看了几行，手开始抖。
信是母亲写的。
上面写着：若我遭遇不测，凶手必是二姨娘。她与陆家有勾结，我手中握有证据，藏于城东老宅暗格中。
“母亲……”沈清婉眼泪掉下来。
“你母亲当年就怀疑了。”祖母叹气，“她写信给我，让我保管。可我没用，没保住你父亲。”
沈清婉擦干眼泪。
“祖母，那证据还在吗？”
“应该在。”祖母说，“城东老宅，你母亲出嫁前住的地方。”
沈清婉站起来。
“我现在就去。”
“等等。”祖母拉住她，“你一个人去，不安全。”
“那……”
“我让老张陪你去。”祖母说，“他信得过。”
沈清婉点头。
她转身要走，祖母又叫住她。
“婉儿。”
“嗯？”
“小心。”祖母眼里有泪，“你母亲走得不明不白，你别重蹈覆辙。”
沈清婉心里一酸。
“孙女知道。”
她走出去，春兰跟在后面。
“小姐，真去老宅？”
“去。”
“可天快黑了。”
“天黑更好。”沈清婉冷笑，“他们想不到我会晚上去。”
春兰没再说话。
老张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看着老实。
“大小姐，老夫人让我陪您去。”
“嗯，走吧。”
三人上了马车。
车上，沈清婉一直攥着那封信。
母亲的字迹，她认得。
信上写的，和二姨娘房里找到的，对得上。
她心里有了底。
到了老宅，天已经全黑了。
老张点了一盏灯笼。
“大小姐，小心脚下。”
沈清婉跟着他走进去。
老宅很旧，到处是灰。
“暗格在哪儿？”她问。
“夫人说过，在卧房的床底下。”老张说。
沈清婉走进卧房，床还在，只是落满了灰。
她蹲下，伸手摸床底。
摸到一块松动的砖。
她用力一按，砖头弹开，里头有个小铁盒。
拿出来，打开。
里头是一叠信，还有一张地契。
沈清婉借着灯笼光看。
信是陆子谦的父亲写给二姨娘的。
内容让她头皮发麻。
上面写着：事成之后，沈家产业归你，陆家占三成。沈明远那边，我会派人处理。
沈清婉手抖得厉害。
原来父亲是被陆家害死的。
她深吸一口气，把信和地契收好。
“走吧。”
刚出门，就看见远处有火光。
“有人来了。”老张低声说。
沈清婉心跳加速。
“躲起来。”
三人躲进旁边的柴房。
脚步声越来越近。
“搜仔细了，别让她跑了。”
是二姨娘的声音。
沈清婉捂住嘴。
她怎么知道？
“姨娘，大小姐会不会已经拿到了？”
“不可能。”二姨娘冷笑，“那丫头没那么快。”
沈清婉握紧拳头。
我真服了，这女人真是阴魂不散。
春兰拉了拉她的袖子。
“小姐，怎么办？”
沈清婉咬了咬牙。
“等。”
外面的人搜了一圈，没找到。
“走了。”二姨娘说，“她应该还没来。”
脚步声远去。
沈清婉等了一会儿，才出来。
“回府。”
她心里清楚，二姨娘已经知道她来老宅了。
是谁走漏了风声？
她看了老张一眼。
老张低着头。
沈清婉没说话。
回到沈府，她直接去找祖母。
“祖母，东西拿到了。”
祖母看了信，脸色铁青。
“陆家……好一个陆家。”
“祖母，我要报官。”
“报！”祖母拍桌子，“我沈家不能白死两个人。”
沈清婉点头。
她转身要走，春兰突然跑进来。
“小姐，不好了！”
“怎么了？”
“二姨娘……二姨娘她悬梁自尽了！”
沈清婉愣住。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