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婉一早就出了门。
春兰跟在后面,小声问:“小姐,咱们去哪儿?”
“找人。”
“找谁?”
“一个欠我的人。”
春兰不敢再问。
沈清婉去了城南。
那条巷子她记得,前世来过一次,那时候是来求人帮忙,结果被拒之门外。
这一世,她得换个说法。
敲门。
开门的是个老妇人,头发花白,眼睛却亮。
“你找谁?”
“赵大娘,我是沈家嫡女,沈清婉。”
老妇人愣了一下,上下打量她。
“沈家?哪个沈家?”
“城东沈家,我娘姓林。”
老妇人脸色变了。
“进来吧。”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一只猫趴在墙头晒太阳。
“你来找我,是为什么事?”
沈清婉也不绕弯子:“我想查我爹的死因。”
“你爹不是自尽的吗?”
“不是。”沈清婉盯着她,“他是被人勒死的。”
老妇人没说话,转身进了屋。
沈清婉跟进去。
屋里很暗,只有一扇小窗透光。
老妇人坐在椅子上,看着她。
“你凭什么觉得我能帮你?”
“因为当年我娘救过你儿子。”
老妇人眼神一紧。
“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但你还记得。”沈清婉说,“我娘临终前托人给你带过信,让你照看我。你没照看,但你欠她的。”
老妇人沉默了很久。
“你想让我做什么?”
“告诉我,当年我娘到底怎么死的。”
老妇人叹了口气。
“你娘不是病死的。”
沈清婉心跳漏了一拍。
“我知道。”
“她是被人下了慢性毒,一点点拖死的。”老妇人说,“下毒的人,就是你爹的二房。”
“二姨娘?”
“对。她背后还有人,但我不确定是谁。”
沈清婉握紧拳头。
“那封信呢?昨晚有人给我送了一封信,说下一个就是我。”
老妇人皱眉。
“信上写了什么?”
沈清婉把信拿出来。
老妇人看了,脸色发白。
“这是……陆家的笔迹。”
“陆子谦?”
“不是他。是他爹,陆老爷。”
沈清婉愣住了。
陆老爷?
前世她跟陆子谦订婚,陆老爷一直对她不错,怎么会……
“你确定?”
“我见过他写的字,一模一样。”老妇人说,“你小心点,陆家不简单。”
沈清婉把信收好。
“谢了。”
她转身要走,老妇人叫住她。
“你等等。”
她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木匣子。
“这是你娘当年托我保管的东西,说等你长大了再给你。”
沈清婉接过,打开。
里面是一块玉佩,还有一封信。
信上写着:清婉亲启。
她没急着看。
“赵大娘,谢了。”
“别谢我,你娘救过我儿子的命,我欠她的。”
沈清婉走出院子,春兰在外面等着。
“小姐,怎么样?”
“有点眉目了。”
她没多说。
回府的路上,她一直在想那封信。
陆老爷为什么要杀她?
难道他跟二姨娘有勾结?
还是……
她突然想到一个可能。
陆老爷跟沈清荷?
卧槽,这关系有点乱。
她摇摇头,先回去再说。
晚上,她打开木匣子,看那封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
“清婉,若你看这封信,说明娘已经不在了。记住,害我的人,不止二房一个。陆家、王家,都脱不了干系。你爹也是被他们逼死的。娘对不起你,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
沈清婉眼泪掉了下来。
妈的。
她擦干眼泪,把信折好。
明天,她得去找陆老爷。
但怎么去?
直接上门,肯定打草惊蛇。
她想了很久,突然笑了。
对了,沈清荷不是跟陆子谦有来往吗?
那就让她带路。
她叫来春兰。
“明天你去告诉沈清荷,就说我想通了,愿意跟她一起参加赏花宴。”
“小姐,你……”
“去吧。”
春兰一脸疑惑,但还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