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在河上晃。
我握着U盘。
手在抖。
不是怕。
是气。
陈墨说老徐是黑手老大。
铁匠说陈墨是内鬼。
老徐说自己是创始人。
我真服了。
这群人。
没一个说实话。
我掏出手机。
没信号。
河面上雾大。
看不清岸。
船引擎突突响。
像心跳。
我打开U盘。
插进备用平板。
屏幕亮。
一个文件夹。
“证据”。
点开。
录音文件。
十几个。
我随便点一个。
“铁匠，王磊那边搞定了？”
声音是陈墨的。
“嗯。”
另一个声音。
低沉。
像砂纸磨铁。
“他爸妈呢？”
“绑了。”
“周岩会去码头。”
“好。”
“杀了他。”
“然后呢？”
“然后——”
铁匠顿了顿。
“你就不用管了。”
录音结束。
我愣住。
王磊爸妈？
不是我的？
我爸妈没事？
不是吧。
我又点一个。
“老徐，你那边进度？”
铁匠声音。
“周岩炼成玉骨了。”
老徐声音。
“很好。”
“下一步？”
“带他去秘境。”
“然后？”
“然后——”
老徐沉默。
“他会死。”
我手一松。
平板掉在船板上。
屏幕裂了。
但声音还在。
“秘境里有东西。”
“周岩是钥匙。”
“开门后。”
“他骨头会碎。”
“玉骨也扛不住。”
我捡起平板。
屏幕花了。
但还能听。
第三个录音。
“陈墨，你那边准备？”
铁匠。
“好了。”
“周岩会去城北医院。”
“然后呢？”
“然后——”
陈墨笑。
“他会见到老徐。”
“两个人。”
“都会死。”
我攥紧平板。
骨头嘎吱响。
玉骨在体内发烫。
像在催我。
你逗我呢？
这群人。
都在演戏。
都在骗我。
我关掉录音。
打开最后一个文件。
图片。
一张照片。
拍的是个实验室。
里面有个铁笼。
笼子里躺着个人。
看不清脸。
但衣服眼熟。
蓝色工装。
我爸的。
我放大。
手。
手腕上有块疤。
我爸的。
我呼吸停了。
他们还是绑了我爸。
不是王磊。
是我。
船靠岸。
我跳上码头。
腿软。
但得走。
得去实验室。
得救人。
手机震。
陌生号码。
我接。
“周岩。”
铁匠声音。
“U盘听了？”
“嗯。”
“那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
他笑。
“你爸在我手上。”
“想救他。”
“来城西仓库。”
“一个人。”
“别带陈墨。”
“别带老徐。”
“否则——”
他挂断。
我盯着手机。
屏幕裂了。
像我的脑子。
玉骨在体内翻涌。
像要撑破皮。
我深吸一口气。
“行。”
“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