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风大。
我跑。
腿像灌了铅。
玉骨在体内乱窜。
疼。
但比不上脑子疼。
我爸。
在铁笼里。
蓝色工装。
手腕上的疤。
那是小时候我摔碎碗,他伸手接,割的。
我记得。
操。
手机又震。
铁匠。
“到了?”
“快了。”
“别耍花样。”
“你爸在我这儿。”
“想让他活着,就按我说的做。”
我咬牙。
“知道了。”
挂断。
拐进巷子。
城西仓库。
铁皮顶。
锈得不像样。
门口站着两个人。
黑风衣。
其中一个招手。
“周岩?”
“嗯。”
“进来。”
我跟进去。
仓库里空荡荡。
只有一盏灯。
吊在中间。
晃。
铁匠站在灯下。
背对着我。
“来了。”
他转身。
脸藏在阴影里。
“你爸在那边。”
他指角落。
我扭头。
铁笼。
我爸在里面。
蜷着。
看不清脸。
但工服。
手腕上的疤。
错不了。
“放了他。”
“不急。”
铁匠笑。
“先谈谈。”
“谈什么?”
“谈你。”
“谈陈墨。”
“谈老徐。”
“还有——”
他走近。
“谈你体内的玉骨。”
我后退一步。
“玉骨怎么了?”
“你知道。”
“我不知道。”
“别装。”
他盯着我。
“玉骨是老徐的。”
“他给你炼的。”
“但你知道——”
“那骨头里有什么?”
我愣住。
“什么?”
“有东西。”
“老徐藏的东西。”
“你炼了玉骨。”
“就等于——”
他笑。
“成了他的容器。”
我脑子嗡。
容器?
什么意思?
玉骨在体内翻涌。
像要炸开。
“你逗我呢?”
“不信?”
铁匠从兜里掏出个东西。
U盘。
“自己看。”
他扔过来。
我接住。
手抖。
“看完。”
“再决定。”
“要不要救你爸。”
我攥紧U盘。
心跳快。
玉骨在烧。
像在催我。
也像在警告我。
操。
这群人。
真有你的一套。
我抬眼。
“放了我爸。”
“U盘我看。”
“看完再说。”
铁匠摇头。
“先看。”
“再放人。”
我盯着他。
他也盯着我。
灯晃。
影子乱。
我深吸一口气。
“行。”
“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