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
我被敲门声吵醒。
不是我家门。
是楼下。
“咚咚咚。”
很重。
像在砸。
我爬起来，走到客厅。
苏晚已经醒了。
坐在沙发上，眼睛睁着，盯着天花板。
“谁啊？”我问。
她没说话。
敲门声停了。
然后手机响了。
她的。
她看了一眼，挂掉。
又响。
又挂。
“是他？”我问。
她点头。
“妈的。”我说，“他知道你在这？”
“不知道。”她声音很小，“但他会找。”
“怎么找？”
“他会一家一家敲。”
“你逗我呢？”我看着她，“这楼二十多层。”
“他会的。”她说，“他疯了。”
我拿起手机，准备报警。
她按住我的手。
“没用。”她说，“他认识派出所的人。”
“那怎么办？”
“我走。”
“你走哪去？”
“不知道。”
她站起来，开始穿鞋。
我愣在原地。
“你等等。”我说，“我跟你一起。”
她看着我。
“你搞毛啊？”她说，“你又不认识我。”
“我知道。”我说，“但我不爽。”
她笑了一下。
很勉强。
“谢谢。”她说，“但不用。”
“为什么？”
“因为你会后悔。”
她打开门。
走廊空荡荡的。
她走出去。
我站在门口。
看着她进电梯。
门关上。
数字往下跳。
我关上门。
回到卧室。
坐在床上。
手机亮了。
是她的短信。
“如果你看到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敲门，别开。”
“为什么？”
“那是我丈夫。他穿女装。”
我盯着屏幕。
“……”
“真的假的？”
“真的。”
“你之前怎么不说？”
“我怕你不信。”
“我现在也不信。”
“那你等着。”
我放下手机。
心跳很快。
然后。
敲门声响了。
“咚咚咚。”
很轻。
像在试探。
我走到门口。
透过猫眼。
外面站着一个红衣服的女人。
长发。
低着头。
我后退一步。
手机又亮了。
苏晚的短信。
“别开。”
“我没开。”
“那就好。”
“你在哪？”
“楼下。”
“他上来了？”
“嗯。”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看见他进了电梯。”
“然后呢？”
“然后我报警了。”
“你不是说没用？”
“这次有用。”
“为什么？”
“因为我在他包里放了点东西。”
“什么东西？”
“他前女友的照片。”
我愣住了。
“你他妈……”
“骗你的。”
我放下手机。
敲门声又响了。
这次更重。
“开门。”
是个男人的声音。
很低。
“我知道你在里面。”
我没说话。
“她是不是在你家？”
我屏住呼吸。
“我会一直等。”
他说完。
脚步声远了。
我瘫坐在地上。
手机又亮。
苏晚的短信。
“他走了？”
“好像。”
“你安全了。”
“你呢？”
“我也安全了。”
“你在哪？”
“你家楼下。”
“你不上来？”
“不了。”
“为什么？”
“因为我想看日出。”
我盯着屏幕。
不知道该回什么。
最后。
我打了三个字。
“神经病。”
她回了一个笑脸。
然后。
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