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盯着那张纸条，手在抖。
纸条上的字很工整。
和上次那封匿名信一模一样。
“不是我。”她说。
“真的不是我。”
“字迹可以模仿的。”
我没说话。
那个穿黑外套的男人已经不见了。
咖啡馆里只剩我和她，还有周明在吧台后面擦杯子。
周明走过来。
“要报警吗？”
“报警说什么？”我苦笑。“有人贴了张纸条？”
苏晚突然抓住我胳膊。
“顾念，你信我一次。”
“最后一次。”
我看着她的眼睛。
红红的。
像是哭过，又像是没睡好。
“你姐的事，是真的吗？”
“陈默是你姐的男朋友？”
“你姐失踪了？”
她点头。
“真的。”
“这次是真的。”
“我发誓。”
我深吸一口气。
“那你之前为什么骗我？”
她低下头。
“因为……”
“因为我不知道你是谁。”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和陈默一伙的。”
我真服了。
这逻辑。
“所以你骗我，是为了测试我？”
“然后现在又让我信你？”
“你逗我呢？”
苏晚没说话。
我站起来，走到留言墙前。
把那张纸条撕下来。
翻过来。
背面还有字。
“苏晚，你姐给你留了封信。”
“在咖啡馆的信箱里。”
“但你不能拿。”
“只有顾念能拿。”
我愣住了。
苏晚也凑过来看。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转头看向周明。“你们咖啡馆有信箱？”
周明点头。
“门口那个旧铁皮箱子。”
“很久没人用了。”
“但今天早上，我确实往里面塞了封信。”
“一个女孩送来的。”
“说让转交给你。”
“女孩？长什么样？”
“戴帽子，口罩。”
“看不清脸。”
“但声音……”
周明想了想。
“声音有点像苏晚。”
苏晚脸色一下子白了。
我走到门口，打开铁皮信箱。
里面躺着一个信封。
白色的。
没有邮票。
只有一行字。
“顾念亲启。”
我拆开。
里面是一张信纸。
字迹很秀气。
“顾念：
你好。
我是苏晚的姐姐，苏雯。
我还没死。
但我在一个不能说的的地方。
陈默在找我。
阿飞也在找我。
他们都以为我死了。
谢谢你照顾我妹妹。
她是个好姑娘，就是太容易相信人。
别让她去找我。
也别让她再和那些人来往。
这封信，是我托人送来的。
那个人，我也不认识。
我只是在街上随便找了个人。
给了她一百块钱。
让她送到咖啡馆。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
请帮我转告苏晚。
姐姐很好。
让她别担心。
也别查了。
苏雯。”
我抬头看苏晚。
她眼眶红了。
“给我看看。”
我没递过去。
“信上说，让你别查了。”
“她说她很好。”
苏晚抢过去。
看完。
眼泪掉下来。
“她骗人。”
“她要是真的很好，为什么不直接联系我？”
“为什么要托人送信？”
“为什么不敢见我？”
我没办法回答。
手机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
“信收到了？”
“那封信，是我写的。”
“苏雯的字，我模仿的。”
“她早就死了。”
“我看着她死的。”
落款：陈默。
妈的。
我把手机给苏晚看。
她看完，整个人僵住了。
“他说……我姐死了？”
“他说他看着她死的？”
我点头。
苏晚突然笑起来。
笑得很奇怪。
“那这封信是谁写的？”
“如果陈默模仿我姐的字迹写了这封信。”
“那刚才那个送信的女孩是谁？”
“周明说声音像我。”
“但我姐的声音也像我。”
我们三个面面相觑。
咖啡馆门又开了。
一个女人走进来。
穿着白裙子。
长发。
戴着墨镜。
她走到留言墙前。
贴了一张纸条。
然后转身。
看了我一眼。
笑了。
那笑容。
和苏晚一模一样。
她摘下墨镜。
苏晚尖叫起来。
“姐！”
女人没说话。
转身走了。
等我们追出去。
街上已经没人了。
留言墙上多了一张纸条。
“顾念，那封信是我写的。”
“但不是写给你的。”
“是写给我妹妹的。”
“谢谢你替我照顾她。”
“下次见。”
落款：苏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