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瘫在椅子上。
我盯着那张纸条。
“下次见。”
她说下次见。
可她已经死了。
陈默说的。
我掏出手机。
打陈默的号码。
关机。
苏晚突然站起来。
“我要去找她。”
“去哪儿找？”
“街上？”
“你连她住哪儿都不知道。”
苏晚没理我。
她往外走。
我拉住她。
“你冷静点。”
“冷静？”
她甩开我手。
“那是我姐！”
“我以为她死了！”
“现在她活着！”
“你让我怎么冷静？”
我真服了。
这都什么事儿。
咖啡馆门又开了。
周明端着咖啡出来。
“你们吵什么呢？”
我把纸条递给他。
他看完。
皱眉。
“这字迹……”
“跟之前那封匿名信一样。”
对。
我都没注意到。
匿名信是苏雯的字迹。
陈默模仿的。
那这封呢？
如果是苏雯本人写的。
那她为什么用同样的字迹？
苏晚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
脸色变了。
“姐？”
“你在哪儿？”
“别挂！”
她按了免提。
电话那头。
一个女声。
很轻。
“小晚。”
“别找我。”
“我还没准备好见你。”
“为什么？”
苏晚声音在抖。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因为……”
“陈默在找我。”
“他以为我死了。”
“这样你才安全。”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出现？”
沉默。
“因为……”
“有人给我写信。”
“说你在咖啡馆。”
“说有个女孩叫顾念。”
“说你过得不好。”
苏晚看我一眼。
“谁写的信？”
“不知道。”
“落款是‘一个知道真相的人’。”
妈的。
又是那个人。
“姐。”
“你在哪儿？”
“我去找你。”
“别来。”
“我会再联系你。”
“等我处理完陈默的事。”
电话挂了。
苏晚蹲在地上。
哭得像个孩子。
我站在旁边。
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明递了杯水过去。
“先喝点。”
“人活着就好。”
苏晚抬起头。
“可她为什么不早点出现？”
“为什么非要等到现在？”
我没法回答。
手机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
“顾念。”
“别让苏晚找我。”
“陈默的人还在附近。”
“等她安全了。”
“我会去找你们。”
落款：苏雯。
真有你的。
我把短信给苏晚看。
她擦了擦眼泪。
“她连短信都发得这么冷静。”
“跟我妈一样。”
“你妈？”
“我妈也是。”
“什么事都自己扛。”
“扛不住了也不说。”
“最后……”
她没说完。
我懂了。
咖啡馆外。
天快黑了。
我扶着苏晚站起来。
“先回我家。”
“你姐说了。”
“等她处理好。”
苏晚没说话。
点了点头。
临走前。
我看了眼留言墙。
那张纸条还在。
“下次见。”
我突然有点怕。
怕下次见的时候。
又是什么新的谎言。
但又能怎样呢。
生活就是这样。
你永远不知道。
下一封信是谁写的。
回家路上。
苏晚突然说。
“顾念。”
“你说。”
“我姐是不是在骗我？”
我愣了一下。
“我不知道。”
“但这次。”
“我信她。”
苏晚没再说话。
窗外路灯亮了。
一明一暗的。
像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