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地上。
闭着眼。
心跳快得要蹦出来。
裴玄的手指在我脖子上摁着。
冰凉。
妈的。
他会不会发现我还活着?
“太后。”裴玄声音低沉,“您确定她死了?”
“你怀疑我?”太后语气平淡。
“不敢。”裴玄松开手,“只是……她死得太巧。”
“巧?”太后冷笑,“你带兵杀进来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巧不巧?”
“……”
裴玄没说话。
我听到脚步声。
他在屋里走动。
“尸体怎么处理?”他问。
“烧了。”太后说。
“烧了?”裴玄声音提高,“不留着当证据?”
“证据?”太后笑出声,“你会在乎证据?”
“……”
“裴玄。”太后声音冷下来,“你赢了。沈清死了。我认输。你还想怎样?”
“太后。”裴玄语气软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裴玄顿了顿,“我只是觉得,她死得太容易。”
“容易?”太后声音尖锐,“你试试被人下毒、陷害、逼到绝路,看看容不容易?”
“……”
裴玄沉默。
我听到他叹气。
“行。”他说,“烧了就烧了。但太后,您得跟我走一趟。”
“去哪?”
“见一个人。”
“谁?”
“您去了就知道。”
太后没说话。
我听到脚步声往门口走。
然后停住。
“太后。”裴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您别怪我。我也是被逼的。”
“被谁逼的?”太后问。
“……”
裴玄没回答。
门被推开。
又关上。
脚步声远去。
我睁开眼。
屋里空荡荡。
太后不见了。
我坐起来。
手心全是汗。
搞毛啊。
这戏演得也太真了。
我正想着。
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人影冲进来。
是裴渊。
“你没事?”他看着我。
“没事。”我站起来,“你怎么来了?”
“我……”他喘着气,“我听说你死了。”
“谁说的?”
“太后的人。”裴渊盯着我,“她说你装死骗裴玄。”
“嗯。”我点头,“她让我装的。”
“为什么?”
“因为。”我顿了顿,“她要去见一个人。”
“谁?”
“不知道。”我摇头,“但她说,那个人才是幕后主谋。”
“……”
裴渊脸色变了。
“她一个人去?”他问。
“嗯。”
“你让她一个人去?”他声音提高。
“她让我装死。”我摊手,“我能怎么办?”
“……”
裴渊转身要走。
我拉住他。
“你去哪?”
“救她。”
“救她?”我冷笑,“你知道她在哪吗?”
“……”
“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
“你什么都不知道。”我说,“去了也是送死。”
“那怎么办?”裴渊看着我。
“等。”我说。
“等?”
“对。”我点头,“太后说,她会留信号。”
“什么信号?”
“不知道。”我摇头,“但她说了,会留。”
“……”
裴渊盯着我。
我也盯着他。
然后。
窗外传来一声鸟叫。
三短一长。
“是信号!”我冲出去。
裴渊跟上。
我们跑到窗边。
外面。
火光已经熄灭。
月光下。
一只鸽子停在窗台上。
脚上绑着纸条。
我取下纸条。
打开。
上面只有四个字。
“御书房见。”
我抬头。
裴渊也看到了。
“走。”他说。
我们跑出寝宫。
夜风很冷。
但我的心更冷。
因为。
纸条上的字迹。
不是太后的。
是另一个人的。
我认识那个字迹。
是那个冷眼太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