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里很暗。
只有一盏灯。
冷眼太监站在门口,笑。
我盯着他。
“你到底是谁的人?”我又问了一遍。
“重要吗?”他说。
“重要。”
他歪了歪头。“你猜对了,我就告诉你。”
我真服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玩猜谜。
“裴玄的人?”我说。
他摇头。
“太后的人?”
他笑得更深了。
“你逗我呢?”我火了。“你到底是哪边的?”
他没回答。
只是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佩。
我认得。
是太后给我的那块信号玉佩。
“你……”我后退一步。
“太后让我转告你,”他说,“赵武的事,先放一放。”
“为什么?”
“因为……”他顿了顿,“赵武已经死了。”
“什么?”
我脑子嗡了一下。
赵武死了?
那个副将?
太后让我去接头的那个?
“怎么死的?”我问。
“被人灭口了。”他说。
“谁?”
“不知道。”
他看着我。“所以太后让我来告诉你,计划暂停。”
我深呼吸。
感觉胸口堵得慌。
这一切,太快了。
昨天还觉得有点希望,今天又断了。
“那我现在该干什么?”我问。
“等。”他说。
“等什么?”
“等裴渊的消息。”
“裴渊在哪?”
“不知道。”
我真服了。
什么都不知道,就来传话?
“你就不能多问一句?”我忍不住抱怨。
“不能。”他说,“我只是个传话的。”
然后他转身走了。
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御书房里。
四周安静得可怕。
我看着地上的血迹。
突然有点想哭。
但我忍住了。
不能哭。
哭了就输了。
我走出御书房。
夜风很冷。
我抬头看天。
月亮被云遮住了。
什么都看不见。
“沈清。”
身后传来声音。
我转身。
是裴渊。
他站在远处。
浑身是血。
“你……”我跑过去。
“没事。”他说,“不是我的血。”
“那……”
“裴玄的。”他说,“他跑了。”
“跑了?”
“嗯。”他看着我,“但我找到了一样东西。”
“什么?”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你看看。”
我接过信。
打开。
信上只有一句话。
“小心太后。”
我愣住了。
抬头看裴渊。
他脸色很差。
“这信……”我说。
“是在裴玄身上找到的。”他说。
“所以……”
“所以,”他盯着我,“太后可能有问题。”
我脑子一片空白。
太后?
那个帮我的人?
那个让我去接头的人?
“不可能。”我说。
“可能。”他说。
“……”
“现在,”他说,“我们谁都不能信了。”
我看着他。
他看着我。
夜风很冷。
我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