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盯着井水。
血红。
冒泡。
像煮开的血锅。
“我真服了。”
他骂了一句。
老王头在旁边哆嗦。
“周野,你爷爷真说过,井再冒血就别管,逃命。”
周野没理他。
转身回炼体馆。
林雪跟上来。
“你打算怎么办?”
“下井。”
“你疯了?”
“我没疯。”周野说,“那东西从古墓跑了,井又冒血,两件事肯定有关。”
林雪拉住他。
“你心脏还疼。”
“能忍。”
“周野——”
“我说能忍。”
他甩开林雪的手。
回到炼体馆。
翻出爷爷留下的笔记本。
最后一页。
夹着一张纸条。
字迹很潦草。
像是匆忙写的。
“井冒血,别下去,那是饵。”
饵?
周野皱眉。
什么意思?
林雪凑过来看。
“饵?”
“钓谁?”
周野没说话。
他把纸条翻过来。
背面还有一行字。
“炼体术第七式,在井底。”
“练成之前,别碰井水。”
周野愣住。
第七式?
爷爷从来没提过。
“你爷爷留了多少后手?”林雪问。
“不知道。”周野说,“但他肯定知道井里会再冒血。”
“那你要练第七式?”
“嗯。”
“在哪儿练?”
周野指了指井。
“下面。”
林雪脸色变了。
“纸条上写了,别碰井水。”
“那是说别喝。”周野说,“我下去练功,不碰水就行。”
“你——”
“林雪。”周野打断她,“我爷爷假死三年,就为了给我送第五式。”
“现在第七式在井底。”
“我必须下去。”
林雪沉默。
半晌。
“我跟你一起。”
周野摇头。
“你留在上面。”
“万一我出不来,你还能报信。”
林雪想说什么。
但没开口。
周野走到井边。
井水还在冒血。
腥臭味很重。
他深吸一口气。
跳了下去。
扑通一声。
血水溅起。
林雪趴在井口。
往下看。
黑。
什么都看不见。
“周野?”
没人回答。
“周野!”
还是没人。
林雪手心出汗。
她掏出手机。
打开手电。
照下去。
井底。
什么都没有。
周野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