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
不是那种你眨眨眼就能适应的黑。
是连光都吞掉的那种。
沈逸走进去。
脚下突然踩空。
整个人往下坠。
操。
他本能地想用剑气稳住身体。
但没用。
这里连剑气都感应不到。
就像掉进了一个没有规则的地方。
砰。
他摔在地上。
疼。
肩膀上的伤又裂开了。
血渗出来。
沈逸爬起来。
四周还是黑。
但能听到声音。
滴答。
滴答。
像水。
又像血。
“你来了。”
声音从前面传来。
沈逸听出来了。
是他师父。
“师父。”
他喊了一声。
“别过来。”
师父的声音很虚弱。
“这里有陷阱。”
沈逸停下。
“天机在哪？”
“他就在你面前。”
师父说。
“我就是。”
沈逸愣住。
“搞毛啊？”
“你是我师父。”
“怎么会……”
“别信。”
另一个声音响起。
是李薇。
“他不是你师父。”
“他是天机复制出来的。”
沈逸脑子乱了。
真他妈乱。
“李薇。”
“你在哪？”
“我就在你旁边。”
李薇的声音很近。
但沈逸看不见她。
“这个第九层。”
“是幻象层。”
“天机在这里放了三个幻象。”
“你师父。”
“你哥。”
“还有我。”
“你必须选一个信。”
“选对了。”
“才能见到真正的天机。”
沈逸深呼吸。
妈的。
又来。
又是选择。
“如果选错呢？”
“死。”
李薇说。
“真死。”
“不是幻象。”
沈逸沉默。
他想起第八层那个被捅死的自己。
想起第七层那个笑着被杀的自己。
想起第六层那个被绑着的师父。
每一层都在让他选。
每一层都在考验他。
“行。”
他开口。
“我选。”
“我选你。”
李薇没说话。
“为什么？”
过了很久。
她才问。
“因为。”
沈逸说。
“你刚才说。”
“你在第九层等我。”
“告诉我所有事。”
“现在你来了。”
“所以。”
“我信你。”
黑暗突然消失。
光刺得沈逸睁不开眼。
等他适应。
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大厅里。
李薇站在对面。
她身后。
是一个巨大的光球。
光球里。
有一个人。
那个人。
和沈逸长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