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沈逸盯着光球里的人。
那个人也在看他。
一模一样。
连眼神都一样。
“你好。”光球里的人开口。
声音也一模一样。
沈逸没理他。
他转头看李薇。
“这是谁？”
“第九层的守关者。”李薇说。
“也是天机留的最后一道保险。”
“他……”
“就是你。”
沈逸皱眉。
“我？”
“不是前世的。”
“是这一世的。”
“天机在你觉醒那天。”
“复制了你的意识。”
“放在这里。”
沈逸愣住。
复制。
我的意识。
“所以……”
“他什么都知道？”
“对。”
“他知道你所有的想法。”
“包括你现在在想什么。”
沈逸骂了一句。
“我真服了。”
“这天机是不是有病？”
“复制来复制去。”
“不累吗？”
光球里的人笑了。
“累。”
“但有用。”
“因为我知道。”
“你接下来会问什么。”
“你会问。”
“怎么过关。”
“你会问。”
“李薇到底是不是天机的人。”
“你会问。”
“我师父在哪。”
沈逸没说话。
因为全中。
“那答案呢？”
“答案很简单。”光球里的人说。
“你杀了我。”
“就能见到天机。”
“你杀不了我。”
“就永远困在这。”
“至于李薇。”
“她不是天机的人。”
“但她也不是完全站在你这边。”
“她有自己的目的。”
“至于你师父。”
“他死了。”
“真死了。”
“不是假死。”
“第八层那个。”
“就是最后的他。”
沈逸握紧剑。
手在抖。
“你撒谎。”
“我没撒谎。”光球里的人说。
“我就是你。”
“我不会对你撒谎。”
“就像你不会对自己撒谎一样。”
沈逸沉默。
他想起师父的字迹。
想起师父被绑在柱子上的样子。
想起师父说的最后一句话。
“别信任何人。”
包括你。
包括你自己。
“不是吧。”沈逸低声说。
“你他妈连自己都不信？”
光球里的人看着他。
“不信。”
“因为我知道。”
“我有多会骗自己。”
沈逸抬头。
“那怎么办？”
“你告诉我。”
“我该怎么过关？”
光球里的人笑了笑。
“你问我？”
“你不是我。”
“我怎么知道。”
沈逸气笑了。
这他妈什么破塔。
什么破关卡。
什么破天机。
他转身看李薇。
“你还有什么没说的？”
李薇摇头。
“该说的都说了。”
“不该说的。”
“等过了这关再说。”
沈逸深呼吸。
好。
那就过。
他重新看向光球。
“你刚才说。”
“杀了你就能过关？”
“对。”
“那我怎么杀你？”
“你出不来。”
“我也进不去。”
光球里的人指了指自己的头。
“用这里。”
“用你的剑。”
“不是外面的剑。”
“是里面的剑。”
沈逸愣了一下。
里面的剑？
他闭上眼睛。
去感受。
那股剑气。
那股从觉醒那天就存在的剑气。
它还在。
在他身体里。
在他意识里。
在他灵魂里。
他睁开眼。
“我懂了。”
光球里的人笑了。
“你终于懂了。”
“那来吧。”
“杀了我。”
“你就能走出去。”
沈逸抬起手。
剑气在指尖凝聚。
他看着光球里的自己。
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那个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的人。
那个……
就是自己的人。
“对不起。”
他说。
“不。”
“谢谢。”
剑气射出。
穿过光球。
穿过那个人的胸口。
光球碎了。
那个人倒下去。
脸上带着笑。
“你终于……”
“学会杀自己了。”
沈逸站在原地。
手还在抖。
李薇走过来。
“走吧。”
“第十层。”
“天机在等你。”
沈逸点头。
他跟着李薇往前走。
走了几步。
突然停下。
“你刚才说。”
“她不是天机的人。”
“但她也不是完全站在我这边。”
“那她到底想干什么？”
李薇回头看他。
没说话。
沈逸盯着她。
等着答案。
大厅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她啊。”
“她是我派去杀你的。”
声音从前方传来。
沈逸抬头。
看到一个穿着白袍的人。
站在第十层的入口。
“天机。”
沈逸说。
“终于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