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盯着那个白袍人。
天机。
末世背后的操盘手。
“李薇是你的人？”沈逸问。
“对。”天机笑了笑，“我派她去杀你。”
李薇站在一边，没动。
“但她没动手。”沈逸说。
“因为她被你的‘前世记忆’影响了。”天机走近，“她看到你前世救她那一幕，心软了。”
沈逸转头看李薇。
李薇低下头。
“妈的。”沈逸骂了一句，“你们真会玩。”
天机拍了拍手。
第十层的门开了。
里面站着一排人。
沈逸瞳孔一缩。
全是自己。
前世的自己。
“卧槽。”沈逸说。
“第十层。”天机说，“是我给你准备的终点。”
“你什么意思？”
“每一层都有一个你，你杀了他们，才能走到我这里。”天机指了指那一排人，“现在，你得杀光他们。”
沈逸握紧剑。
“搞毛啊。”
“你以为剑塔是帮你？”天机冷笑，“剑塔是陷阱。”
“什么？”
“你每杀一个自己，你的灵魂就碎一块。”天机说，“等你杀完九个，你的灵魂就完整地落在我手里了。”
沈逸愣住。
“我……”
“你前世就是这么死的。”天机说，“你以为你是在变强，其实是在帮我们完成实验。”
李薇突然开口：“不对。”
天机看她。
“他不是前世那个人。”李薇说，“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杀自己的时候，没有犹豫。”李薇说，“前世那个人，每次都会犹豫。”
天机脸色变了。
“你……”
“我知道。”沈逸打断他，“我知道你在骗我。”
“你怎么知道？”
“因为剑塔告诉我了。”沈逸说，“在第九层，那个光球里，我看到了真相。”
“什么真相？”
“剑塔不是陷阱。”沈逸说，“剑塔是在帮我重塑灵魂。”
“不可能！”
“每杀一个自己，我确实会碎一块灵魂。”沈逸说，“但碎掉的是前世的记忆，不是我的。”
天机后退一步。
“你……”
“我杀完九个自己，前世的记忆就全碎了。”沈逸说，“我就彻底自由了。”
天机脸色惨白。
“你……”
“谢谢你。”沈逸说，“谢谢你让我杀自己。”
他抬起剑。
指向那一排人。
“来吧。”
“这一战。”
“我赢定了。”
那一排人同时冲过来。
沈逸迎上去。
剑光闪动。
李薇站在原地，没动。
天机盯着她。
“你到底是谁？”
李薇笑了笑。
“我是他前世的妻子。”
天机愣住。
“什么？”
“他前世杀的那个女人。”李薇说，“不是他妻子。”
“那你是谁？”
“我是他妻子。”李薇说，“前世，他为了救我，杀了一个替身。”
天机脑子乱了。
“你们……”
“我们一直在演戏。”李薇说，“从第一层开始，就在演。”
沈逸一剑砍倒一个自己。
回头看了一眼李薇。
“说完了？”
“说完了。”
“那来吧。”
“一起杀。”
李薇拔出刀。
走向那一排人。
天机站在原地。
脸色铁青。
“你们……”
“你们什么时候串通的？”
沈逸笑了笑。
“在第九层。”
“那个光球里。”
“我看到了真相。”
“也看到了她。”
“她一直在等我。”
“等我想起来。”
天机怒吼一声。
冲向沈逸。
沈逸没躲。
一剑刺出去。
天机倒飞出去。
撞在墙上。
“这一剑。”
“是替我师父刺的。”
天机吐了口血。
“你……”
“还有。”
“这一剑。”
“是替我自己刺的。”
沈逸一剑刺穿天机的胸口。
天机瞪大眼睛。
“你……”
“你杀不了我。”
“我只是一个分身。”
沈逸笑了。
“我知道。”
“但这一剑，能让你本体受伤。”
天机倒下去。
身体开始消散。
“你会后悔的。”
“我的本体……”
“在等你。”
“在第十一层。”
光消散了。
沈逸站在原地。
看着那一排倒下的自己。
灵魂里传来一阵剧痛。
他跪下去。
“怎么了？”李薇跑过来。
“灵魂……”
“碎了。”
“但还不够碎。”
“还得再杀一个。”
他抬头。
看向第十一层的入口。
那里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和天机一模一样。
但不是分身。
是本体。
“沈逸。”
“我等你很久了。”
沈逸站起来。
握紧剑。
“那就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