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盯着对面那个自己。
一模一样。
连眼神都像。
“你说你死了？”沈逸问。
“对。”对方说，“死在第八层。”
“被我杀的？”
“不是。”对方笑了，“自杀。”
沈逸愣住。
“搞毛啊？”他忍不住骂了一句，“自杀还能在这儿站着？”
“这是意识空间。”对方说，“我留了一缕魂。”
“等你来。”
沈逸深吸一口气。
“那你刚才说杀天机？”
“对。”对方说，“我自杀，是因为发现天机在操控一切。”
“包括我的选择。”
“我不想成为他们的棋子。”
沈逸沉默。
“所以你就死了？”
“对。”对方说，“但我后悔了。”
“后悔？”
“后悔没在死前……”对方说，“拉他们垫背。”
沈逸笑了。
“真有你的。”
“你呢？”对方问，“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沈逸说，“我现在脑子乱得很。”
“先是师父被抓，然后天机要我杀李薇，现在又冒出一个你。”
“我真服了。”
对方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
“你恨我吗？”沈逸突然问。
“恨你？”
“对。”沈逸说，“你死在这儿，我却活着。”
“不恨。”对方说，“因为你就是我。”
“我恨的是天机。”
沈逸深吸一口气。
“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去第九层。”对方说，“那里有天机的核心。”
“毁掉它。”
“末世就会结束？”
“不知道。”对方说，“但至少……”
“能救一些人。”
沈逸点头。
“走吧。”对方说，“我送你。”
“送我？”
“对。”对方笑了，“我的魂快散了。”
“最后帮你一把。”
沈逸没说话。
只是看着对方。
对方的身体开始变淡。
“记住。”对方说，“别信任何人。”
“包括李薇？”
“包括李薇。”
“那沈浩呢？”
“他……”对方犹豫了一下，“他可能不是沈浩。”
沈逸心里一沉。
“什么意思？”
“天机复活的人……”对方说，“不一定还是原来那个人。”
“你小心。”
说完，对方化作一道光。
涌入沈逸体内。
沈逸感觉灵魂里又多了一份力量。
像是一把剑。
插在心脏上。
他睁开眼。
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门前。
门上刻着一行字。
“第九层。”
“非死不得入。”
沈逸握紧剑。
推开门。
门后。
是沈浩。
沈浩看着他。
笑了。
“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