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我妈在厨房忙活。
煎蛋的香味飘过来。
我靠在门框上看她。
“妈。”
“嗯？”
“你真不跟我去？”
她没回头。
“不去。”
“说了在门口等。”
“那就门口等。”
我走过去。
从背后抱住她。
她僵了一下。
“干嘛。”
“肉麻死了。”
但没推开我。
“妈。”
“你说。”
“我爸当年。”
“到底怎么跟你说的？”
她沉默。
把煎蛋翻了个面。
“他说。”
“这孩子没妈了。”
“你当妈吧。”
“我就说好。”
就这么简单。
我鼻子一酸。
“你就不问？”
“问什么？”
“他抱回来的。”
“就是我的。”
“你是我闺女。”
“跟谁生的没关系。”
我真服了。
她怎么总能。
一句话让我哭。
我松开她。
擦了擦眼睛。
“那我走了。”
“嗯。”
“早点回来。”
“晚上给你炖排骨。”
我出门。
打车去养老院。
路上。
林婉发消息。
“到了吗？”
我回：“快了。”
她又发。
“奶奶今天状态不错。”
“你别紧张。”
我没回。
不紧张才怪。
到了养老院。
林婉在门口等我。
她穿了件素色裙子。
看起来有点憔悴。
“来了。”
“嗯。”
“走吧。”
她带我往里走。
走廊很长。
两边是房间。
有老人坐在轮椅上。
看着窗外。
我心里有点堵。
到了房间门口。
林婉敲门。
“奶奶。”
“她来了。”
门开了。
一个老太太坐在床边。
头发全白了。
但眼神挺亮。
她看着我。
嘴唇动了动。
“像。”
“真像。”
“像你爸。”
我愣了一下。
“像我爸？”
“不是像我妈？”
老太太摇头。
“你像你爸。”
“眉眼像。”
“你爸小时候。”
“就这样。”
我心里咯噔一下。
等等。
我爸。
跟我没血缘关系啊。
我看向林婉。
她脸色有点白。
“奶奶。”
“您说什么呢？”
老太太看着我。
突然笑了。
“你不知道？”
“你爸。”
“是你亲爸。”
“你妈。”
“才是抱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