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炸了。
什么？
我爸？
亲爸？
“奶奶，您别开玩笑。”
声音都在抖。
老太太看着我，眼神认真。
“我没开玩笑。”
“你爸，李建国，是你亲爹。”
“你妈，王秀兰，不是亲的。”
“当年你妈生你的时候，难产。”
“你爸抱你回来，说孩子是他的。”
“你妈信了。”
“因为爱你爸。”
我腿发软。
扶着墙。
林婉在旁边，脸色白得像纸。
“奶奶，您怎么知道的？”
“你爸临死前，给我打过电话。”
“他说，对不起我。”
“说孩子是他的。”
“让我别怪你妈。”
“你妈什么都不知道。”
我猛地看向林婉。
“你早知道？”
她摇头。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孩子是李建国的。”
“但他说是抱的。”
“我不知道他是亲爹。”
“我真服了。”
我蹲下来。
头埋进膝盖。
妈的。
这都什么事。
老太太继续说。
“你爸当年，跟林婉好过。”
“林婉怀孕了。”
“但你爸家里不同意。”
“你奶奶逼他娶你妈。”
“你妈家有钱。”
“能帮李家。”
“你爸就娶了。”
“林婉生下你，你爸抱回来。”
“说是捡的。”
“你妈信了。”
“养了你二十年。”
我抬起头。
“那我妈知道吗？”
“知道我爸是亲爹？”
老太太沉默。
“不知道。”
“你爸瞒着。”
“我也瞒着。”
“林婉也不知道。”
“就你奶奶我知道。”
“我快死了。”
“得说出来。”
我站起来。
看着林婉。
“所以，你是我亲妈。”
“我爸是我亲爸。”
“养母是养母。”
“但养母什么都不知道。”
“一直以为自己是亲妈。”
林婉点头。
眼泪掉下来。
“对不起。”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我深吸一口气。
“我得回去。”
“跟我妈说。”
“不对，是养母。”
“我真服了。”
“这称呼都乱了。”
我转身往外走。
林婉拉住我。
“等等。”
“还有一件事。”
“你爸留给你的信。”
“不是在你妈那儿吗？”
“那封信里，写的就是这个。”
我站住。
信？
那封被老周拿走的信？
“信被老周拿走了。”
“他说烧了。”
“但没烧。”
“藏银行保险柜了。”
“密码是我妈生日。”
“哦不对，是养母生日。”
林婉看着我。
“那你看了吗？”
“没。”
“还没看。”
“钥匙在我这儿。”
老太太突然开口。
“孩子。”
“你爸信里，还写了别的。”
“关于你养母的。”
“你看完，再决定告不告诉她。”
我看着她。
“什么意思？”
“你养母，当年也知道一些事。”
“但她没说。”
“你爸欠她的。”
“你也欠。”
我心里堵得慌。
走出房间。
走廊尽头。
阳光照进来。
我掏出手机。
打给养母。
“妈。”
“晚上炖排骨。”
“我回来吃。”
“有事跟你说。”
挂了电话。
我靠在墙上。
眼泪终于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