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盯着那把裂开的银色钥匙。
“假的？”
他声音发干。
老头脸色变了。
“你他妈说啥？”
黑袍人往前走了一步。
云层在他脚下翻涌。
“当年我带飞升炉走的。”他说，“你爸追上来，我把炉子给了他。”
“但他没说实话。”
“钥匙有两把，一把在你手里，一把在我这。”
“你手里的，是仿品。”
沈逸脑子嗡嗡响。
“那我妈呢？”
“你妈是守门人。”黑袍人说，“但她守的不是归墟。”
“她守的是我。”
“什么？”
“你妈是我女儿。”黑袍人说，“她嫁给你爸，是为了看住飞升炉。”
“但你爸发现了。”
“他把炉子藏起来，假装失踪。”
“你妈一直在等我回来。”
沈逸后退一步。
“搞毛啊。”他说，“你们一家子全是骗子？”
林悦拉了拉他袖子。
“沈逸……”
“别吵。”沈逸甩开她，“我他妈现在脑子乱。”
黑袍人没动。
“你要飞升，就得用真炉。”他说，“真炉在我这。”
“条件呢？”沈逸问。
“你妈自由了。”黑袍人说，“你跟我走。”
“去哪？”
“归墟第三层。”黑袍人说，“那里才是飞升起点。”
老头突然开口。
“别信他。”
“他是疯子。”
黑袍人笑了。
“疯子？”他说，“你当年偷学我的炼器法，怎么不说自己疯？”
老头脸色铁青。
沈逸看着两人。
“我真服了。”他说，“你们到底谁在骗我？”
“都骗过你。”黑袍人说，“但你爷爷没骗过。”
“你是我孙子。”
“血脉不会说谎。”
沈逸胸口炉印突然发烫。
他低头。
炉印在发光。
金色钥匙也跟着亮。
银色那把彻底裂开。
掉在地上。
碎了。
“卧槽。”沈逸说。
突然，云层剧烈晃动。
有人从下方冲上来。
光头。
他没死。
浑身是血。
“沈逸！”光头吼，“你妈死了！”
沈逸脑子一片空白。
“什么？”
“守门人死了。”光头说，“你妈替你挡了一刀。”
“谁杀的？”
“你爷爷。”光头指着黑袍人，“他派人杀的。”
黑袍人没否认。
“她背叛了我。”他说，“该死。”
沈逸眼睛红了。
“你他妈……”
他冲上去。
但黑袍人一挥手。
沈逸被弹飞。
摔在云层上。
林悦跑过去扶他。
“沈逸！”
“别碰我！”沈逸爬起来。
他盯着黑袍人。
“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爷爷。”黑袍人说，“也是杀你妈的人。”
“你要报仇，就来归墟第三层。”
说完，他转身。
消失在云层里。
沈逸跪在地上。
手在抖。
老头走过来。
“他说的……”
“闭嘴。”沈逸打断他。
他站起来。
看向光头。
“我媽在哪？”
“下面。”光头说，“我带你去。”
沈逸点头。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