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愣在原地。
钥匙掉在地上。
“不是吧。”他说。
林悦捡起钥匙，递给他。
“你妈说什么？”
“她说门后不是归墟。”沈逸说，“是献祭台。”
苏晚晴脸色发白。
“那钥匙……”
“是祭品。”沈逸说。
他盯着门。
门里母亲的声音又响起来。
“沈逸，快走。”
“他们来了。”
“谁？”沈逸问。
“所有想要炉子的人。”
话音刚落。
山脚下传来动静。
脚步声。
很多。
沈逸回头。
远处树林里，黑影晃动。
至少有几十人。
“搞毛啊。”沈逸骂了一句。
他转身砸门。
“妈！你告诉我怎么开门！”
“别开！”母亲的声音尖锐起来。
“开了你爸的计谋就成了！”
沈逸停住。
“我爸？”
“他骗你回来。”母亲说，“他需要你的血激活献祭台。”
沈逸胸口炉印发烫。
他低头。
炉印在发光。
“我真服了。”他说。
林悦拉住他。
“先撤。”
“撤去哪？”沈逸说，“山下全是人。”
苏晚晴指着禁地深处。
“那里有条小路。”
“通往哪？”
“不知道。”苏晚晴说，“但总比等死强。”
沈逸犹豫。
门里母亲的声音又传来。
“走小路。”她说，“别回头。”
“你爸在归墟里等着你。”
“他疯了。”
沈逸咬牙。
“走。”
三人往禁地深处跑。
身后传来砸门声。
有人追上来了。
沈逸回头看了一眼。
石门在震动。
门缝里的黑色东西在往外涌。
像活物。
“别看了！”林悦拽他。
三人钻进树林。
小路很窄。
两边全是荆棘。
苏晚晴在前面开路。
沈逸跟在后面。
胸口炉印越来越烫。
他突然想起什么。
“等等。”
他停下。
“我妈怎么知道我们在外面？”
林悦一愣。
“她……”
“她被困在门里。”沈逸说，“怎么知道外面的事？”
苏晚晴回头。
“你意思是……”
“那不是我妈。”沈逸说。
他掏出金色钥匙。
钥匙在发光。
但光的方向是往山下。
不是往门。
“钥匙在指路。”沈逸说，“指的不是门。”
“是山下。”
三人面面相觑。
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石门炸开了。
黑色的东西涌出来。
像潮水。
沈逸看着手里的钥匙。
又看看石门方向。
“走。”他说，“下山。”
“但山下有人！”苏晚晴说。
“有人才好。”沈逸说，“至少不是那玩意儿。”
他指着黑色的潮水。
三人掉头。
往山下冲。
身后黑色的东西追上来。
速度很快。
沈逸跑着跑着，突然笑了。
“我真服了。”他说，“我爸想杀我。”
“我妈想救我。”
“结果救我的那个是假的。”
林悦没说话。
苏晚晴也没说话。
三人跑下山。
山脚下。
那群人已经围上来。
领头的是个光头。
光头看见沈逸，笑了。
“掌门。”他说，“跑啥呢。”
沈逸停下。
他举起钥匙。
“想要这个？”
光头点头。
“给你。”沈逸说。
他把钥匙扔过去。
光头接住。
愣住。
“这么爽快？”
沈逸没理他。
他回头。
黑色的潮水已经涌到半山腰。
“那玩意儿才是麻烦。”沈逸说。
光头抬头。
脸色变了。
“撤！”他喊。
人群散开。
沈逸三人趁机钻进旁边的林子。
跑出很远。
苏晚晴喘着气问。
“钥匙真给他了？”
“假的。”沈逸说。
他从兜里掏出另一把钥匙。
金色的。
“真钥匙在这。”
“那扔出去的是什么？”林悦问。
“路上捡的铜片。”沈逸说。
“镀了层金。”
林悦笑了。
“真有你的。”
沈逸没笑。
他看着远处。
石门方向。
黑色的潮水已经淹没山脚。
“我爸到底想干嘛。”他说。
没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