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在抖。
信纸捏得紧紧的。
沈砚拿过去看。
他脸色变了。
“这是。”
“铁证。”
“嗯。”
我站起来。
突然听到脚步声。
回头。
手电筒照过来。
“谁?”
是李德胜的声音。
我心跳猛地加速。
沈砚拉住我。
我们往墓碑后面躲。
“出来!”
他喊。
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攥紧拳头。
沈砚的手搭在我肩上。
“别动。”
他低声说。
李德胜走到墓前。
他蹲下来。
手电筒扫了一圈。
“妈的。”
“谁动了土。”
他骂了一句。
我屏住呼吸。
他站起来。
往我们这边看。
手电筒的光。
晃过来。
我心跳快炸了。
“谁在那?”
他喊。
沈砚突然拉我。
我们往旁边跑。
“站住!”
李德胜追过来。
我跑得飞快。
沈砚拉着我翻墙。
跳下去。
脚崴了。
疼得我龇牙。
“你没事吧?”
“没事。”
我咬牙。
李德胜没追出来。
我们上车。
沈砚发动。
车开出去。
我靠在后座。
喘着气。
“信呢?”
“在我这。”
我摸口袋。
还在。
“你逗我呢。”
“差点被他逮着。”
我说。
“不是吧。”
“他怎么会来?”
“估计是有人报信。”
沈砚说。
“谁?”
“可能是老太太那边。”
他顿了顿。
“她可能跟李德胜有联系。”
我愣住了。
“赵建国的妈?”
“嗯。”
“她不是帮我们吗?”
“难说。”
沈砚语气低沉。
我头靠车窗。
路灯一闪一闪。
脑子里乱糟糟的。
信上的话。
像针一样扎着。
李秀芝说孩子死了。
但李德胜说孩子是他的。
谁在说谎?
“明天。”
“我去找老太太。”
我说。
“我跟你一起。”
“不用。”
“我自己去。”
沈砚没说话。
我知道他担心。
但我得自己面对。
车停在楼下。
我下车。
“小心点。”
他说。
“嗯。”
我上楼。
开门。
屋里黑漆漆的。
我打开灯。
坐在沙发上。
把信拿出来。
再看一遍。
字迹很潦草。
像是写得很急。
最后一句话。
“求你。”
“帮我讨个公道。”
我鼻子一酸。
眼睛有点湿。
我深吸一口气。
把信收好。
明天。
一定要问清楚。
手机响了。
是沈砚。
“睡了?”
“没。”
“我睡不着。”
“我也是。”
“李德胜那边。”
“我会盯着。”
“好。”
挂断。
我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信。
还有李德胜的声音。
“谁?”
他喊的时候。
语气里带着慌张。
他在怕什么?
怕我们查到更多?
还是怕信里的内容?
我翻了个身。
睡不着。
窗外月光照进来。
冷清清的。
我想起父亲。
想起他最后的样子。
我闭上眼睛。
明天。
一定要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