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沙发上。
信在手里。
字迹歪歪扭扭。
像是写的时候手在抖。
“求你。”
“帮我讨个公道。”
我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李德胜的声音。
“谁?”
他喊的时候。
语气不对。
像是被踩了尾巴。
我睁开眼。
盯着信。
最后一句话下面。
还有一行小字。
“秀芝的墓在城南公墓。”
“B区12排。”
不是吧?
李德胜不是说秀芝的墓在城西吗?
他骗我?
我站起来。
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不对。
李德胜那天说的时候。
语气很笃定。
像是早就编好了。
但信里写的。
是城南。
谁在说谎?
我拿起电话。
拨给沈砚。
“喂?”
他接得快。
“李德胜骗我。”
我说。
“秀芝的墓在城南。”
“不是城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确定?”
“信里写的。”
“赵建国写的。”
“他死前留下的。”
沈砚深吸一口气。
“明天我陪你。”
“好。”
挂断。
我坐在沙发上。
盯着信。
李德胜为什么要撒谎?
他怕什么?
怕我们找到秀芝的墓?
还是怕墓里有别的?
我脑子里乱糟糟的。
手机又响了。
是阿飞。
“喂。”
“苏姐。”
“查到了。”
“李德胜最近在卖厂。”
“什么?”
“他那个小厂。”
“在找买家。”
“价格压得很低。”
“像是急着脱手。”
我愣了一下。
李德胜要跑?
“继续盯着。”
“有消息告诉我。”
“好。”
挂断。
我站起来。
走到窗前。
外面黑漆漆的。
路灯昏黄。
李德胜要跑。
他慌了。
为什么慌?
因为我们在查?
还是因为别的?
我深吸一口气。
明天。
去城南公墓。
看看秀芝的墓。
到底藏着什么。
手机又响了。
是沈砚。
“我刚问了老周。”
“他说李德胜这几天不对劲。”
“厂里东西在搬。”
“像是要跑路。”
“我知道。”
“阿飞刚跟我说了。”
“明天去公墓。”
“我跟你一起。”
“好。”
挂断。
我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李德胜的脸。
他慌张的样子。
他撒谎的样子。
他到底在怕什么?
秀芝的墓里。
到底有什么?
我翻了个身。
睡不着。
窗外月光照进来。
冷清清的。
我闭上眼睛。
明天。
一定要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