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嗡嗡的。
沈砚拉我上车。
“先回家。”他说。
我没吭声。
车开进院子。
我妈在晾衣服。
看见我，笑了。
“回来啦？吃饭没？”
“妈。”
我声音发哑。
“我有事问你。”
她手一顿。
“啥事？”
“李德胜说。”
“我爸。”
“强了秀芝。”
“小芳。”
“是我亲妹妹。”
我妈手里的衣服掉了。
她脸刷白。
“他说的？”
“对。”
“是不是真的？”
她没说话。
转身进屋。
我跟进去。
沈砚站在门口。
“妈。”
“你说话啊。”
她坐在床边。
手抖着点烟。
“你爸。”
“不是那种人。”
“但李德胜。”
“他拿这事威胁我。”
“说。”
“如果我不帮他。”
“他就把这事捅出去。”
“毁你爸名声。”
我愣住。
“所以。”
“小芳到底是谁的孩子？”
我妈吐口烟。
“秀芝的孩子。”
“但不是你爸的。”
“是李德胜的。”
“他不敢认。”
“就栽赃你爸。”
我腿软。
坐到椅子上。
“那你为啥不早说？”
“我说了。”
“你信吗？”
“李德胜那人。”
“他啥都干得出来。”
“我怕他伤害你。”
沈砚走进来。
“阿姨。”
“李德胜还说了什么？”
我妈看他一眼。
“他说。”
“如果晚晴继续查。”
“他就把这事闹大。”
“让所有人都知道。”
“苏家有个强奸犯。”
我攥紧拳头。
“他做梦。”
“他才是杀人犯。”
“他推我爸下楼。”
“他打死秀芝。”
“他害死赵建国。”
“我要让他坐牢。”
我妈愣住。
“你说啥？”
“你爸是被推的？”
“对。”
“李德胜亲口承认的。”
我妈烟掉了。
“不是吧。”
“我一直以为。”
“他是自杀。”
“你爸走那阵。”
“厂里人都这么说。”
“我也信了。”
我握住她的手。
“妈。”
“你别怕。”
“我会查到底。”
“李德胜。”
“他跑不掉。”
她哭了。
“晚晴。”
“你小心点。”
“他啥事都干得出来。”
我点头。
沈砚说。
“阿姨放心。”
“我陪着她。”
我妈看他。
“你爸。”
“收了李德胜的钱。”
“你知道吧？”
沈砚沉默。
“我知道。”
“我会处理。”
我妈没再说话。
我站起来。
“妈。”
“我先走了。”
“有事打电话。”
她送我出门。
“晚晴。”
“你爸。”
“是个好人。”
“别让人糟践他名声。”
“嗯。”
我上车。
沈砚发动。
“去哪？”
“去找阿飞。”
“让他查李德胜的账。”
“我就不信。”
“他屁股干净。”
车开出巷子。
我手机又响了。
李德胜。
“苏晚晴。”
“你妈说了吧？”
“现在信了？”
“信你妈。”
“我妈说了。”
“孩子是你的。”
“你栽赃我爸。”
电话那头沉默。
“你妈嘴硬。”
“我有证据。”
“啥证据？”
“秀芝的日记。”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你爸强了她。”
“你妈也知道。”
“她骗了你。”
我心跳加速。
“你撒谎。”
“我没撒谎。”
“日记在我手里。”
“你要不要看？”
“明天。”
“老地方。”
“你来。”
“我让你看个够。”
电话挂了。
我手抖。
沈砚看我。
“他说有秀芝的日记。”
“你信吗？”
“我不知道。”
“但我要去看。”
“他肯定设局。”
“我知道。”
“但我必须去。”
“不然。”
“我永远不知道真相。”
沈砚叹气。
“我陪你去。”
“嗯。”
车开上大路。
我脑子里全是秀芝的日记。
到底写了什么？
我爸。
真的是那种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