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老地方。
李德胜坐在茶楼包厢里。
桌上摆着一本泛黄的日记本。
我进门。
他笑。
“来了？”
“日记呢？”
“急啥。”
“先坐。”
我坐下。
沈砚站我旁边。
李德胜看他一眼。
“你爸的事。”
“你不问问？”
沈砚没吭声。
“行了。”
“日记给你看。”
他把本子推过来。
我伸手。
翻开。
字迹娟秀。
是秀芝的字。
第一页。
“1985年3月。”
“哥又打我了。”
“他说我丢人。”
“就因为我在车间跟苏师傅多说几句话。”
我心跳。
继续翻。
第二页。
“1985年5月。”
“我怀孕了。”
“哥问我是谁的。”
“我说是苏师傅的。”
“他信了。”
“他打了我一巴掌。”
我手抖。
“苏师傅根本不知道。”
“我不敢说真相。”
“孩子是哥的。”
“他喝醉了。”
“我反抗不了。”
我抬头看李德胜。
他抽烟。
“看完了？”
“你他妈撒谎。”
“秀芝写的是你。”
“是你强了她。”
“孩子也是你的。”
李德胜脸变了。
“你逗我呢？”
“那是我妹。”
“我咋可能？”
“你自己看。”
我翻到后面。
“1985年8月。”
“哥逼我嫁人。”
“我不肯。”
“他说不嫁就弄死我。”
“我害怕。”
“我跑了。”
“他找到我。”
“打我。”
“孩子没了。”
“我恨他。”
我手抖得厉害。
“你害死她。”
“你害死自己的孩子。”
“你栽赃我爸。”
“你混蛋。”
李德胜站起来。
“你懂个屁。”
“她是我妹。”
“我咋可能？”
“你信她写的？”
“她疯了。”
“她早就疯了。”
“她勾引你爸。”
“被我发现。”
“我打她。”
“她乱写。”
“你信一个疯子的？”
我盯着他。
“疯子？”
“那你为啥藏日记？”
“为啥不早拿出来？”
“你心虚。”
李德胜脸铁青。
“妈的。”
“你爱信不信。”
“真相就是这样。”
“你爸睡了她。”
“我打她。”
“她自杀。”
“跟我没关系。”
“你爸该死。”
我站起来。
“你撒谎。”
“秀芝的日记。”
“我拿走了。”
“我会查到底。”
“你等着。”
我转身。
沈砚跟上。
李德胜在身后喊。
“你查不到啥。”
“你爸就是个人渣。”
我没回头。
走出茶楼。
我手抖得厉害。
沈砚扶住我。
“没事吧？”
“没事。”
“妈的。”
“他撒谎。”
“秀芝写得很清楚。”
“孩子是他的。”
“他害死了她。”
“还栽赃我爸。”
沈砚沉默。
“日记给我看看。”
我递给他。
他翻。
突然停住。
“你看这页。”
我凑过去。
最后一页。
字迹很乱。
“1985年12月。”
“哥说他要杀了苏师傅。”
“我求他。”
“他不听。”
“他说苏师傅知道太多。”
“我害怕。”
“我写了封信。”
“藏在我妈家。”
“如果我死了。”
“信会告诉所有人。”
“真相。”
我心跳加速。
“信在哪？”
“赵母家？”
沈砚点头。
“可能。”
“我们去找她。”
“现在。”
我上车。
车发动。
我回头看了一眼茶楼。
李德胜站在窗口。
盯着我。
我冷笑。
“你等着。”
“真相。”
“我他妈一定要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