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推开老宅的门。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好几年没人住了。
他直接往父亲生前的书房走。
林小雅跟在后面，压低声音：“你爸会留什么？”
“不知道。”
赵铁柱打开书桌抽屉。
空的。
第二个抽屉。
也是空的。
第三个。
他摸到夹层。
有东西。
是一封信。
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他爸和李科长站在一起。
旁边还有一个人。
王建国。
赵铁柱手抖了一下。
他打开信。
字迹是他爸的。
“铁柱，如果你看到这封信，爸可能已经不在了。”
“李科长和王建国要买咱们的地，我不肯卖。”
“他们威胁我，说会让我死得很难看。”
“我把证据都留在了这个夹层里。”
“你小心。”
赵铁柱把信攥紧。
林小雅凑过来看。
“你爸是被他们逼死的。”
赵铁柱没说话。
他继续翻夹层。
找到一个录音笔。
还有几张转账记录。
李科长给王建国转过钱。
数目不小。
刘叔在门口喊：“找到没？”
“找到了。”
赵铁柱把东西装进口袋。
他站起来。
手机响了。
是陌生号码。
“喂？”
“赵铁柱，你最好别多管闲事。”
是王建国的声音。
“我已经知道了。”
“知道什么？”
“我爸是怎么死的。”
电话那头沉默。
然后王建国笑了。
“你知道了又能怎样？”
“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就凭你？”
“就凭我。”
王建国挂了电话。
赵铁柱把手机放回口袋。
林小雅看着他。
“你打算怎么办？”
“先把这些证据给陈远。”
“然后呢？”
“然后找李科长。”
赵铁柱走出老宅。
雨开始下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灰蒙蒙的天。
刘叔跟出来。
“你真要搞他们？”
“搞。”
“他们会跟你拼命的。”
“我等着。”
赵铁柱握紧口袋里的证据。
他爸的仇。
他必须报。
林小雅拉住他胳膊。
“小心点。”
“嗯。”
他往面馆走。
路过王建国的酒楼。
二楼窗户边，王建国又在看他。
赵铁柱没停。
他走进面馆。
张婶在收拾桌子。
“铁柱，你脸色不好。”
“没事。”
他走到后厨。
打开手机。
给陈远发消息。
“我找到证据了。”
陈远秒回。
“什么证据？”
“我爸的死，跟李科长和王建国有关。”
“你确定？”
“确定。”
“明天我过去。”
“好。”
赵铁柱放下手机。
他看了眼墙上的钟。
下午四点。
雨越下越大。
他突然想起什么。
“刘叔，你当年跟我爸一起当兵的时候，有没有听他提过李科长这个人？”
刘叔想了想。
“没有。”
“那王建国呢？”
“也没有。”
赵铁柱皱眉。
那他爸是怎么跟这两人扯上关系的？
他拿起照片再看。
照片背面有字。
“2008年，古镇开发项目。”
赵铁柱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他爸当年参与了古镇开发。
李科长和王建国想从中捞钱。
他爸不肯配合。
所以被灭口。
赵铁柱把照片收好。
他走出后厨。
林小雅在门口等他。
“你要去哪？”
“去一趟镇政府。”
“现在？”
“现在。”
他撑开伞。
走进雨里。
身后传来林小雅的声音。
“我跟你一起去。”
赵铁柱没回头。
他往镇政府走。
雨打在伞上，噼里啪啦。
他突然停下。
前面有个人。
李科长。
撑着伞，站在路中间。
“赵铁柱，我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