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跑得飞快。
夜风刮在脸上。
他脑子里全是刘叔虚弱的声音。
老砖窑在镇西头，废弃好多年了。
他跑过去的时候，远远看见砖窑门口有光。
手机手电筒的光。
“刘叔！”
没人应。
他冲进去。
砖窑里空荡荡的。
只有地上一个手机。
屏幕亮着。
赵铁柱捡起来。
是刘叔的手机。
通话记录显示刚才打给他。
但人不见了。
他蹲下来。
地上有血迹。
不是很多。
但很刺眼。
“操。”
他站起来。
环顾四周。
砖窑很大。
角落里堆着几块破砖。
墙上写着字。
用红漆写的。
“别多管闲事。”
赵铁柱盯着那四个字。
手攥紧了手机。
他掏出自己的手机。
打刘叔的号码。
关机了。
他深吸一口气。
又打给林小雅。
“喂？”
“小雅。”赵铁柱声音很沉，“刘叔出事了。”
“什么？！”
“我在砖窑。他给我打电话让我来，人不见了，地上有血。”
“你报警了吗？”
“还没。”赵铁柱说，“先别报。我怕打草惊蛇。”
“那你怎么办？”
“我再找找。”
他挂了电话。
走出砖窑。
外面黑漆漆的。
什么都没有。
他蹲在砖窑门口。
点了一根烟。
手有点抖。
不是怕。
是气。
这帮人搞毛啊？
玩真的？
他抽完烟。
站起来。
决定回店里。
路上手机又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赵铁柱。”
是王建国的声音。
“你那个老战友在我手里。”王建国说，“想让他活着，就乖乖把面馆转让了。”
“你他妈——”
“别急。”王建国打断他，“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让人去签合同。不然，你等着收尸。”
电话挂了。
赵铁柱愣在原地。
他攥着手机。
指关节发白。
然后他笑了。
笑得有点冷。
“真有你的。”
他回到店里。
林小雅在等他。
“怎么样？”
“刘叔被王建国抓了。”赵铁柱说，“他让我三天内转让面馆。”
“那你——”
“转个屁。”赵铁柱说，“我明天去找陈远。”
“陈远？”
“对。他不是记者吗？让他曝光。”
“可是刘叔……”
“我会想办法。”赵铁柱坐下来，“先别急。”
他倒了杯水。
喝了一口。
“对了。”赵铁柱说，“刚才在砖窑，我捡到刘叔的手机。”
他拿出来。
翻看。
通话记录。
短信。
微信。
微信里有一条录音。
是刘叔发给自己的。
还没发送成功。
赵铁柱点开。
录音里传来对话声。
“李科长，这事办妥了，你那份少不了。”
是王建国的声音。
“嗯。那个老东西处理干净点。”
李科长的声音。
“放心吧。他跑不了。”
“还有，赵铁柱他爹的事……”
“我知道。”李科长说，“那事别再提了。”
录音到这里断了。
赵铁柱愣住了。
他盯着手机屏幕。
手抖得更厉害了。
“铁柱？”林小雅喊他。
他没反应。
“铁柱！”
“啊？”
“你怎么了？”
赵铁柱抬起头。
眼睛有点红。
“我爹……”他说，“我爹的死，跟李科长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