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坐下，面还没吃两口。
手机响了。
是张磊。
“铁柱哥，我这边有东西。”他声音压得很低。“李科长跟王建国在砖窑里说话，我录到了。”
我筷子一放。
“什么内容？”
“拆迁的事，还有你爸。”
我腾地站起来。
林小雅吓了一跳。“怎么了？”
“没事。”我说。“你待着别动。”
我冲出店门。
刘叔在隔壁喊我，我没理。
张磊发了个定位，就在镇东头那个废弃砖窑。
我一路跑过去。
路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我爸的死，跟李科长有关？
王建国那狗日的到底瞒了多少事？
到砖窑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张磊蹲在墙角，冲我招手。
“铁柱哥，你听。”
他把手机递过来。
录音里，李科长的声音很清楚。
“老赵那事，你嘴巴严实点。当年要不是你非要强拆，也不会闹出人命。”
王建国的声音：“李科长，你也有份。那钱你拿了一半。”
“行了行了。”李科长不耐烦。“现在说这些没用。那个赵铁柱，必须弄走。”
“我知道。拆迁办那边我安排好了。”
“别留尾巴。”
“放心。”
录音结束。
我手在抖。
妈的。
我爸真是他们害死的。
“铁柱哥，这证据够不够？”张磊问。
“够。”我咬牙。“走，找陈远。”
我们刚转身。
砖窑门口亮起手电筒光。
“赵铁柱，你跑不掉了。”
是王建国。
身后跟着四五个人。
手里都拿着家伙。
离谱。
这狗日的怎么知道我在这？
“把录音交出来。”王建国说。“不然今天你别想走。”
我把手机塞给张磊。“你先走。”
“铁柱哥！”
“别废话！”我推他一把。“去找陈远！”
张磊咬牙，转身就跑。
王建国的人要追。
我抄起地上半块砖头。
“来啊。”
我真服了。
搞毛啊。
今晚非得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