砖窑门口，手电筒光晃得我眼睛疼。
王建国站在那，身后四五个人，手里都拎着家伙。
“赵铁柱，你跑不掉了。”他冷笑。
我把手机塞给张磊。“你先走。”
“铁柱哥！”
“别废话！”我推他一把。“去找陈远！”
张磊咬牙，转身就跑。
王建国的人要追。
我抄起地上半块砖头。
“来啊。”
妈的。
今晚非得见血。
“你爸的事，你知道了？”王建国突然说。
我没吭声。
“那老头自己找死。”他点根烟。“非要举报我强拆的事。李科长那时候刚上任，怕出事，就……”
“就什么？”我攥紧砖头。
“就让人把他从楼上推下去了。”王建国吐口烟。“伪装成意外。”
我脑子嗡一声。
不是吧。
“你以为你爸是病死的？”王建国笑。“他身体好得很。就是嘴太硬。”
“你他妈……”
“别激动。”他掐灭烟。“今天我来，不是打架的。你手里的录音，我可以买。”
“多少钱？”
“十万。”
我笑了。“你当我傻？”
“二十万。”
“滚。”
“你……”王建国脸色变了。“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敬你妈。”我举起砖头。“今天要么你弄死我，要么我弄死你。”
王建国身后的人往前冲。
突然，砖窑外传来警笛声。
“别动！”
几辆警车停在门口。
陈远带着警察冲进来。
张磊跟在后面，气喘吁吁。
“铁柱哥，我报警了！”
王建国脸色铁青。“你……”
“你什么你？”我放下砖头。“录音我已经备份了。你强拆、杀人、勾结李科长，等着坐牢吧。”
警察把王建国和他的人按在地上。
“赵铁柱，你等着！”王建国挣扎。“你爸的事，你也有份！”
“什么？”
“你爸死那天，你不在家。你要是早点回来，他也不会死。”
我愣住。
是啊。
那天我在部队执行任务。
等接到消息，已经晚了。
“走吧。”陈远拍拍我肩膀。“剩下的交给我们。”
我点点头。
走出砖窑，天边开始泛白。
林小雅站在警车旁，眼睛红红的。
“铁柱……”
“没事。”我扯出个笑。“都过去了。”
她扑过来抱住我。
“你吓死我了。”
我没说话。
只是抱着她。
阳光照在古镇的屋顶上。
面馆今天还开吗？
我想。
该回去煮面了。
但手机突然响了。
陌生号码。
“喂？”
“赵铁柱是吧？”对方声音低沉。“你爸的事，还没完。”
“你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明天晚上，老地方见。”
电话挂了。
我盯着屏幕。
妈的。
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