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
我手抖。
沈默拿过手机。
“别怕。”
他声音很稳。
但我看到他眼神变了。
叔叔还活着。
他从三楼摔下去。
竟然没死。
“离谱。”
我小声说。
沈默握紧我的手。
“他说的。”
“会回来。”
“不是开玩笑。”
我深吸一口气。
“那怎么办？”
他没回答。
只是看着我。
眼神复杂。
“你先休息。”
他说。
“明天再说。”
我摇头。
“不是吧。”
“你又要一个人扛？”
他愣了一下。
“我没……”
“你有。”
我打断他。
“你每次都这样。”
“沈默。”
“我们说好的。”
“一起面对。”
他沉默了。
过了好久。
他点头。
“好。”
“一起。”
我松了口气。
他拉我到沙发上。
帮我处理伤口。
手指很轻。
“疼吗？”
“不疼。”
我撒谎。
其实膝盖破了。
火辣辣的。
但他动作很小心。
像怕弄碎我。
“沈默。”
“嗯？”
“你刚才说。”
“你记得那句话。”
他手停了。
“记得。”
“你说等我长大。”
“嫁给我。”
我脸又红了。
“我真的说过？”
他点头。
“七年前。”
“在游乐场。”
“你说的时候。”
“眼睛很亮。”
我心跳加速。
“那……”
“你当时怎么回答的？”
他笑了。
“我说好。”
“然后你笑了。”
“笑得特别好看。”
我低下头。
“那你现在。”
“还记得那个承诺吗？”
他放下药。
看着我。
“记得。”
“一直在等。”
我鼻子酸了。
“那……”
“我是不是该兑现了？”
他没说话。
只是靠过来。
额头抵着我额头。
“陆渺渺。”
“你认真的？”
“嗯。”
他笑了。
笑得有点涩。
“可是现在。”
“不是时候。”
“叔叔还在。”
“事情没完。”
我咬唇。
“我知道。”
“但我等得起。”
他看着我。
“你确定？”
“确定。”
他抱紧我。
“好。”
“等一切结束。”
“我们好好谈。”
我点头。
手机又响了。
是短信。
陌生号码。
“陆渺渺。”
“你以为躲得掉？”
“明天中午。”
“城南废弃工厂。”
“一个人来。”
“否则。”
“你父母。”
我脸色白了。
沈默拿过手机。
看完。
他眼神冷下来。
“我去。”
“不行。”
“你一个人去。”
“太危险了。”
他摇头。
“我不去。”
“我们一起去。”
“报警。”
我愣住了。
“报警？”
“嗯。”
“这次。”
“不逃了。”
“让他落网。”
我看着他。
“你确定？”
“确定。”
“我不能再让你受伤。”
我心跳加速。
“好。”
“我听你的。”
他点头。
然后拿起手机。
拨了110。
我看着他说话。
声音很稳。
像终于下定了决心。
挂断电话。
他看着我。
“明天。”
“我们一起。”
“结束这一切。”
我点头。
手还在抖。
但他握着。
很紧。
窗外。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