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到的时候，工厂门口站着个男人。
不是他叔叔。
是那天在精神病院见过的医生。
“你爸让我来的。”他说。
我愣住了。
沈默皱眉。“我爸？”
“对，他让我带你们去个地方。”
沈默没动。“短信是你发的？”
“不是。”医生摇头。“但我猜是谁发的。”
“你叔叔，应该已经知道了。”
“你爸没死的事。”
我心跳加速。“什么意思？”
“你叔叔今天早上来过医院。”
“他问了护士。”
“护士说你爸被带走了。”
“他不信。”
“所以他设了这个局。”
沈默握紧我的手。“那你还来？”
“我欠你爸一条命。”医生说。“七年前，是他帮我挡了一刀。”
我瞪大眼睛。
“他让我照顾你。”
“但我没做到。”
“这次。”
“我想补上。”
沈默沉默。
然后他问。“我爸在哪？”
“安全的地方。”
“我带你们去。”
我们跟着医生走进工厂。
里面很暗。
只有几束光照下来。
突然。
门被关上了。
“操。”沈默骂了句。
医生回头。“别慌。”
“我还有钥匙。”
他掏出钥匙。
但没开。
“你们听。”
外面有脚步声。
很多。
“他来了。”医生说。
沈默把我拉到身后。
门被踹开。
他叔叔走进来。
手里拿着根铁棍。
身后跟着五六个人。
“小子。”
“你爸没死？”
“那我再送他一程。”
沈默咬牙。“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你妈现在躺着。”
“你爸也快了。”
“你。”
“也得死。”
他冲过来。
沈默推开我。
迎上去。
铁棍砸下来。
沈默躲开。
但没完全躲掉。
肩膀被打中。
他闷哼一声。
我尖叫。
“沈默！”
医生冲过去。
一把抱住他叔叔。
“快跑！”
“报警！”
沈默没跑。
他捡起地上的铁棍。
冲回去。
一棍砸在他叔叔腿上。
他叔叔跪下。
但后面的人围上来了。
沈默被按住。
医生也被打倒。
我躲在柱子后面。
手抖着拨110。
但没信号。
我真服了。
他叔叔爬起来。
走到沈默面前。
“你爸在哪？”
沈默不说话。
“不说？”
他举起铁棍。
“那就先废了你。”
我冲出去。
“别！”
“我知道在哪！”
他叔叔看着我。
“说。”
“在……在精神病院。”
“地下室？”
“不。”
“在院长办公室。”
他叔叔皱眉。“院长？”
“对。”
“院长是你的人？”
他笑了。“你猜对了。”
“但没用。”
“院长已经死了。”
我愣住了。
“什么？”
“今天早上。”
“我杀的。”
“所以。”
“你骗我。”
他举起铁棍。
朝我走过来。
沈默挣扎。
“别碰她！”
但没用。
铁棍落下。
我闭上眼。
砰。
一声枪响。
我睁开眼。
他叔叔倒在地上。
腿流血。
门口站着个人。
是沈默他爸。
他手里拿着枪。
“我说过。”
“别碰我儿子。”
他叔叔咬牙。“你没死？”
“我死过一次了。”
“这次。”
“换你。”
他开枪。
又是一声。
他叔叔胸口开花。
倒下去。
不动了。
沈默他爸走过来。
拉起沈默。
“走。”
“警察马上到。”
我们跑出工厂。
外面警笛声响起。
沈默他爸把枪扔在地上。
举起双手。
“我自首。”
沈默愣住。“爸？”
“你妈需要我。”
“但我得进去。”
“替我照顾她。”
他笑了。
“这次。”
“我不会再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