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服了。
一夜没睡好。
第二天天没亮,沈云锦就起了。
她没叫翠儿,自己梳了头,换了身素净衣裳。
出了院子,天还灰蒙蒙的。
慈恩寺在城西,走路要半个时辰。
她没坐轿,就这么走着去。
街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卖早点的摊子刚支起来。
热腾腾的包子,香味儿飘过来。
她没心思吃。
脑子里全是三老爷那句话。
“你娘……本来应该嫁给我的。”
离谱。
真离谱。
她娘要是嫁给了三老爷,那她是谁?
沈云锦摇摇头。
到了慈恩寺,天已经大亮。
香客不多,几个老太太在烧香。
她没去正殿,直接绕到后面。
后面有个小院,院子里有棵老槐树。
树下有尊佛像。
佛像不大,半人高,石头的,底座上落了一层灰。
沈云锦蹲下来。
伸手摸了摸佛像底座。
凉的。
硬的。
她试着推了推,纹丝不动。
“你逗我呢?”
她嘀咕了一句。
又仔细看了看底座。
边角有缝隙,像是能撬开。
她从头上拔下一根银簪。
插进缝隙里,使劲一撬。
咔哒一声。
底座松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底座掀开。
里面是个小洞。
洞里有个油布包。
她伸手拿出来。
油布包得严严实实,拆了好几层。
里面是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云锦亲启。
是娘的字迹。
她手抖了一下。
打开信,里面掉出一张纸。
纸上只有两行字。
“你爹不是凶手。
凶手是你祖母。”
沈云锦愣住了。
什么?
祖母?
祖母不是被爹害死的吗?
怎么又成了凶手?
她继续往下看。
信里说,祖母当年发现母亲知道了她的秘密,就下了毒。
但父亲替祖母背了锅。
因为祖母威胁他,如果不认罪,就把他小时候的事抖出来。
至于什么事,信里没写。
沈云锦脑子乱了。
她蹲在那儿,半天没动。
风从槐树叶子间穿过来,凉飕飕的。
她把信折好,塞进怀里。
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麻。
她往寺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看见一个人。
三老爷。
他站在门口,脸色有点白。
“你来了?”他说。
“嗯。”
“找到了?”
“嗯。”
“信上说什么?”
沈云锦看着他。
“你自己不知道?”
三老爷愣了一下。
“我……我不知道。”他说,“你娘只让我告诉你,东西在佛像下面。没说里面是什么。”
沈云锦盯着他。
他的眼神有点慌。
不像是装的。
“信上说,”沈云锦慢慢开口,“凶手是祖母。”
三老爷脸色变了。
“什么?”
“你没听错。”
三老爷张了张嘴,又闭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说:“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你祖母……”他顿了顿,“她最疼你娘了。”
沈云锦没说话。
疼?
疼到亲手毒死?
她突然觉得冷。
“我走了。”她说。
“你去哪儿?”
“回府。”
“然后呢?”
“然后……”沈云锦看着他,“我要查清楚,祖母到底有什么秘密。”
三老爷没再说话。
沈云锦从他身边走过去。
走出寺门,阳光照在脸上。
她眯了眯眼。
怀里的信硬邦邦的。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祖母的秘密……
会不会跟聚福楼那个女人有关?
她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