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路没停。
回了府，天已经快黑了。
青萝迎上来，脸色不对。
“姑娘，出事了。”
“说。”
“二房那边……有人死了。”
沈云锦脚步一顿。
“谁？”
“周妈妈。”
她脑袋嗡了一下。
周妈妈？
不是刚被父亲派来拦她么？
“怎么死的？”
“说是摔死的，在后院井边。”青萝压低声音，“可我瞧见了，她脖子上有掐痕。”
沈云锦攥紧了拳头。
杀人灭口。
谁干的？
父亲？还是三老爷？
她快步往自己院子走。
青萝跟在后面，小声说：“还有一件事。”
“说。”
“二房那边，宋姨娘昨晚偷偷见了个人。”
“谁？”
“不认识。”青萝摇头，“穿黑衣服，个子不高，从后门走的。”
沈云锦心里咯噔一下。
府里果然不止一条线。
她推开院门，看见桌上放着个食盒。
“谁送来的？”
“不知道。”青萝说，“我回来的时候就搁那儿了。”
沈云锦走过去，打开食盒。
里面是一碗粥。
粥底下压着张纸条。
她拿出来，展开。
字迹歪歪扭扭：
“别信三老爷，他骗你。”
沈云锦盯着那行字。
手指有点抖。
不是吧。
三老爷刚刚还那么真诚的样子。
她把纸条揉成一团。
“青萝。”
“嗯？”
“你去查查，三老爷最近跟谁走得近。”
“好。”
青萝转身要走，又回头：“姑娘，那粥……”
“倒了。”
“诶。”
沈云锦坐到椅子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祖母的秘密……
到底是什么？
她突然想起聚福楼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说自己是祖母的暗线。
可三老爷说，祖母最信任的是母亲。
那母亲知不知道祖母的秘密？
她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
妈的，越想越乱。
她走到窗前，推开窗。
月亮出来了，冷冷的。
她突然想起母亲遗信里的一句话：
“你祖母藏着一个秘密，若是知道了，你便再也回不了头。”
回不了头？
她早就回不了头了。
从她剪掉那朵莲瓣开始，就已经在刀尖上走路了。
她深吸一口气。
得再去找三老爷。
这次，她要把话问清楚。
她转身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三老爷站在院门外。
月光下，他的脸一半亮一半暗。
“你来了。”沈云锦说。
“嗯。”三老爷走进来，“我想了想，有些事得告诉你。”
“说吧。”
“你祖母……她不是普通人。”
沈云锦看着他。
“什么意思？”
“她嫁进沈家之前，是江湖上的人。”三老爷压低声音，“她手里有一份东西，是当年帮一个大人物的证据。”
“什么证据？”
“我不知道。”三老爷摇头，“但那个人，现在在京城当大官。”
沈云锦心跳加速。
“所以祖母的死，是因为那份证据？”
“有可能。”三老爷说，“你爹……他怕那份东西被翻出来。”
“为什么？”
“因为那东西能让他死。”
沈云锦愣住了。
她突然想起祖母遗信上的话：
“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爹。”
原来如此。
原来父亲杀祖母，不只是为了嫁妆。
还为了保命。
“那份东西在哪儿？”她问。
三老爷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娘……她藏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