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了家。
洗完澡。
躺床上。
手机亮了。
是陆沉。
“到家了?”
“嗯。”
“吃饭没?”
“没。”
“我给你点。”
“不用。”
“我过来。”
“别。”
他沉默。
“晚晚。”
“你是不是。”
“在怪我?”
我愣住。
“怪你什么?”
“怪我。”
“没早点告诉你。”
“周砚的事。”
我笑了笑。
“不怪你。”
“你也是为我好。”
“那你。”
“明天。”
“要不要出来走走?”
“好。”
挂了。
我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乱糟糟的。
林薇的话。
周砚的眼泪。
陆沉的关心。
妈的。
真累。
第二天。
陆沉带我去了郊外。
一个很小的咖啡馆。
人不多。
很安静。
他点了杯美式。
我点了杯拿铁。
“晚晚。”
“我想跟你说。”
“一件事。”
“你说。”
“我。”
“喜欢你。”
“很久了。”
我端着咖啡的手。
抖了一下。
“陆沉。”
“你。”
“别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
“从你第一次。”
“来我公司谈合作。”
“我就。”
“喜欢你了。”
我放下杯子。
看他。
“那你为什么。”
“不早说?”
“因为。”
“那时候。”
“你还爱着周砚。”
我沉默。
“现在呢?”
“现在。”
“你还爱他吗?”
我看着他。
他的眼睛。
很真诚。
“我。”
“不知道。”
他笑了。
“没关系。”
“我可以等。”
我低下头。
突然。
手机响了。
是医院。
“苏小姐。”
“周先生。”
“又跑了。”
卧槽。
“什么?”
“他又跑了?”
“是的。”
“我们。”
“找不到他。”
我站起来。
“陆沉。”
“走。”
“去找他。”
陆沉看着我。
“你。”
“还放不下他?”
我愣住。
“不是。”
“我只是。”
“不想他出事。”
他叹了口气。
“走吧。”
我们出了咖啡馆。
上了车。
雨又下起来了。
陆沉开车。
我打电话。
没人接。
“他会在哪?”
我想了想。
“公司。”
“或者。”
“我家楼下。”
我们先去了公司。
没人。
然后去我家楼下。
雨很大。
我下了车。
四处看。
突然。
我看到。
花坛边。
蹲着一个人。
是周砚。
他浑身湿透了。
抱着膝盖。
像个孩子。
我走过去。
“周砚。”
他抬起头。
眼睛红了。
“晚晚。”
“对不起。”
“我又。”
“让你担心了。”
我蹲下来。
看着他。
“你。”
“到底想干什么?”
他笑了。
笑得很苦。
“我。”
“只是想。”
“看看你。”
我站起来。
“走。”
“回医院。”
他摇头。
“我不回。”
“我想。”
“跟你待一会儿。”
“你疯了?”
“你还在生病。”
“我知道。”
“但我。”
“宁愿死。”
“也不想。”
“一个人。”
“待在医院。”
我看着他。
心里一酸。
“陆沉。”
“帮我。”
“把他扶上车。”
陆沉走过来。
扶起周砚。
周砚看着他。
又看看我。
“你们。”
“在一起了?”
我没说话。
他笑了。
“挺好。”
“祝福你们。”
我上了车。
车开动了。
雨刷来回扫。
周砚靠在座位上。
闭着眼。
“晚晚。”
“如果我。”
“死了。”
“你会。”
“记得我吗?”
“别胡说。”
“你不会死。”
他睁开眼。
看着我。
“那。”
“如果我。”
“活下来。”
“你。”
“能原谅我吗?”
我转过头。
看窗外。
雨。
越下越大。
我不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