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着周砚上了车。
雨砸在车顶上，噼里啪啦。
他靠在座位上，脸白得吓人。
“周砚。”
“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他睁开眼。
看着我。
“晚晚。”
“有件事。”
“我必须告诉你。”
“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
“周志远。”
“他骗了你。”
“什么意思？”
“他不是你爸。”
“我才是。”
我愣住了。
“你胡说什么？”
“真的。”
“我查了DNA。”
“报告在我手机里。”
他掏出手机。
递给我。
我接过。
屏幕亮着。
上面写着。
【亲子关系概率：99.99%】
我的手在抖。
“这。”
“怎么可能？”
“我三年前就知道。”
“所以才出国。”
“不是林薇。”
“是去找你妈。”
“让她告诉我真相。”
“她说了？”
“没有。”
“她让我走。”
“说你不知道比较好。”
我真服了。
“那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
“因为我快死了。”
“我不想。”
“带着这个秘密走。”
我看着他。
眼泪掉下来。
“你。”
“真是我亲哥？”
“嗯。”
“周志远收养了我。”
“你妈嫁给他时。”
“已经怀了你。”
“他为了报复你妈。”
“才编出那些话。”
“妈的。”
“他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
“你妈当年。”
“抛弃了他。”
我脑子一片空白。
车停了。
陆沉转过头。
“到了。”
我看向窗外。
是医院。
“先回去。”
“你身体要紧。”
周砚点头。
我扶他下车。
雨小了。
走进大厅。
突然。
周志远从拐角走出来。
他看着我。
笑了。
“晚晚。”
“你知道了？”
我没说话。
“没关系。”
“反正。”
“你们都是我的孩子。”
“你不是我爸。”
“我是。”
“法律上是。”
“你妈嫁给我了。”
“你户口本上。”
“写着我名字。”
我咬着嘴唇。
周砚拉住我。
“别理他。”
周志远笑得更深。
“周砚。”
“你以为。”
“你赢了吗？”
“公司还在我手里。”
“你签了字。”
“也拿不回去。”
周砚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我。”
“从来没打算。”
“把公司给你。”
“那份文件。”
“是假的。”
我愣住。
周砚身体晃了晃。
我扶住他。
“报警。”
周志远摇头。
“没用的。”
“我有律师。”
陆沉走过来。
“周总。”
“你以为。”
“就你有律师？”
周志远看着他。
“陆沉。”
“你也要掺和？”
“我。”
“一直等着。”
“这一天。”
陆沉掏出手机。
“我手里。”
“有你三年前。”
“转移资产的证据。”
“你要不要看看？”
周志远脸色变了。
“你。”
“怎么会有？”
“因为。”
“我一直在查你。”
“从晚晚嫁给你儿子那天。”
周志远后退一步。
“你们。”
“都会后悔的。”
他转身走了。
我看向陆沉。
“谢谢。”
他笑了。
“不客气。”
周砚倒在我身上。
“周砚！”
他闭着眼。
呼吸急促。
“医生！”
护士跑过来。
把他推进急救室。
我站在门口。
手还在抖。
陆沉抱住我。
“没事的。”
我靠在他肩上。
心里。
乱成一团。
手机响了。
是母亲。
我接起。
“晚晚。”
“你知道了？”
“妈。”
“你为什么要瞒我？”
她沉默。
“因为。”
“我不想你恨我。”
“我恨你？”
“你是我妈。”
“我怎么会恨你？”
“我。”
“当年。”
“骗了周志远。”
“说你是他的孩子。”
“他信了。”
“才娶了我。”
“后来他发现不是。”
“才开始报复。”
我愣住。
“所以。”
“一切都是你的错？”
“是。”
“我的错。”
“晚晚。”
“对不起。”
我挂了电话。
蹲下来。
哭。
陆沉蹲在我旁边。
“晚晚。”
“我陪着你。”
我抬头。
急救室的灯还亮着。
周砚。
你不能死。
你是我哥。
唯一的亲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