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医院走廊，手机还攥在手里。
周志远的话像钉子，扎进脑子里。
我母亲。
怀过他的孩子。
流产了。
然后嫁给我爸，生下我。
报复？
我真服了，这都什么跟什么。
陆沉递过来一杯水。
“先喝点。”
我没接。
“陆沉。”
“你说。”
“我母亲。”
“她到底图什么？”
陆沉沉默了一会儿。
“也许。”
“她只是想让你幸福。”
“但用错了方式。”
我冷笑。
“幸福？”
“让我嫁给一个不爱我的人。”
“叫幸福？”
陆沉没说话。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
周砚是假的哥哥。
周志远是真父亲。
母亲是复仇者。
那我算什么？
棋子？
工具？
手机又响了。
是母亲。
我犹豫了三秒，接起来。
“喂。”
“晚晚。”
母亲的声音很平静。
“周志远给你打电话了？”
“对。”
“他说了什么？”
“他说。”
“你怀过他的孩子。”
“流产了。”
“然后嫁给我爸是为了报复。”
电话那头沉默。
很久。
“是真的吗？”
我问。
“是。”
母亲的声音有点抖。
“但。”
“不是全部。”
“我嫁给你爸。”
“是因为我爱他。”
“不是报复。”
我愣住。
“那。”
“周志远说的。”
“都是假话？”
“不全是。”
“孩子是真的。”
“流产是真的。”
“但。”
“我恨他。”
“不是因为孩子没了。”
“是因为。”
“他抛弃了我。”
“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
我握着手机的手发白。
“那你让我嫁给周砚。”
“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你离周志远远一点。”
“我以为。”
“周砚是他儿子。”
“不会像他一样。”
“但我错了。”
我闭上眼睛。
离谱。
太离谱了。
“妈。”
“你还有什么瞒着我？”
“有。”
“很多。”
“但。”
“晚晚。”
“我想见你。”
“当面说。”
我睁开眼。
“好。”
“什么时候？”
“今晚。”
“老地方。”
“咖啡厅。”
“八点。”
“好。”
挂断。
陆沉看着我。
“要去？”
“去。”
“我陪你。”
“不用。”
“我自己去。”
陆沉没坚持。
“那。”
“我送你到门口。”
我点头。
走出医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路灯亮起来，昏黄的光。
我坐进陆沉的车。
一路沉默。
到咖啡厅门口，我下车。
陆沉摇下车窗。
“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
我走进咖啡厅。
母亲已经坐在角落。
她看着我，眼眶红了。
我坐下。
“说吧。”
“全部。”
母亲深吸一口气。
“晚晚。”
“你爸。”
“不是你的亲生父亲。”
我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
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