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地上的碎片。
咖啡溅了一地。
服务员跑过来，我摆摆手。
“没事。”
声音干巴巴的。
母亲没动，就那么看着我。
眼眶还是红的。
“妈。”
“你在开玩笑。”
“不是。”
她摇头。
“晚晚。”
“你爸——苏建国。”
“他不是你亲爸。”
“你亲爸。”
“是周志远。”
我脑子嗡的一声。
离谱。
太离谱了。
“那你为什么。”
“让我嫁给周砚？”
“我以为他是周志远的儿子。”
“我以为。”
“这样你就不会。”
母亲说不下去了。
她低下头，肩膀抖。
“妈。”
“你看着我。”
她抬头。
“所以。”
“周砚和我。”
“到底有没有血缘？”
母亲愣住。
“没有。”
“周砚是周志远收养的。”
“我查过。”
“不是吧。”
“你查过？”
“什么时候？”
“三年前。”
“你爸去世后。”
“我怕。”
“怕周志远对你不利。”
我往后靠。
椅子吱呀一声。
“那你。”
“为什么瞒着我？”
“为什么。”
“让周砚走？”
母亲咬了咬嘴唇。
“因为周志远。”
“他威胁我。”
“说如果周砚不走。”
“他就把公司的事捅出去。”
“什么事？”
“公司。”
“本来就是你爸的。”
“但周志远。”
“在遗嘱上做了手脚。”
“他让我闭嘴。”
“不然。”
“就把你爸的名声搞臭。”
我想笑。
笑不出来。
“所以你就让他走了？”
“你让我。”
“一个人在周家。”
“三年？”
母亲没说话。
眼泪掉下来。
“晚晚。”
“对不起。”
“对不起。”
我站起来。
腿有点软。
“妈。”
“你知道吗。”
“我恨你。”
“现在。”
“特别恨。”
她没动。
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回头。
“周砚。”
“他知道吗？”
“知道。”
“他都知道。”
我愣住。
“他知道。”
“还瞒着我？”
“他。”
“也是为你好。”
“呵。”
“为我好。”
我推开门。
冷风灌进来。
手机响了。
是陆沉。
“怎么样？”
“你在哪？”
“门口。”
“我过来。”
我挂了。
靠在墙上。
脑子乱成一团。
陆沉跑过来。
“晚晚。”
“你脸色很差。”
“我。”
“想喝酒。”
他愣了一下。
“好。”
“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