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讲完了。
台下安静了三秒。
然后掌声炸开。
我盯着那个角落。
戴口罩的女人不见了。
操。
我直接冲下台。
裴景川拦住我。
“沈念，你干嘛？”
“找人。”
“谁？”
“我妈。”
他愣住。
我推开他往外跑。
走廊空荡荡。
电梯门正要关上。
我看见那双眼睛。
“等等！”
电梯没停。
我真服了。
跑楼梯。
一楼大厅。
没人。
我蹲在地上喘气。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接。
“沈念。”
女人的声音。
有点哑。
“你设计很好。”
“像我年轻时候。”
“你谁？”
“你心里有答案。”
“为什么不见我？”
“还不是时候。”
“搞毛啊！”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电话那头沉默。
然后她说。
“比赛赢了。”
“我会来找你。”
“我保证。”
挂了。
我打回去。
关机。
操操操。
裴景川追出来。
“怎么样？”
“她走了。”
“说比赛赢了见我。”
“这算啥？”
“考验我？”
裴景川拍拍我肩膀。
“至少她来看你了。”
“说明她在意。”
我苦笑。
“在意个屁。”
“三年不出现。”
“现在装神秘。”
顾衍之走过来。
“我看见她了。”
我抬头。
“你认识？”
“不认识。”
“但她走的时候。”
“掉了这个。”
他递过来一张照片。
我接过来。
照片上是个小女孩。
四五岁。
扎着辫子。
笑得特别开心。
背面有字。
“念念。”
“妈妈永远爱你。”
我手抖得拿不住。
“她在哪？”
“不知道。”
“但我会帮你查。”
我看着顾衍之。
突然觉得。
这个人。
好像没那么讨厌了。
但我没说话。
转身往回走。
比赛还没结束。
我得等结果。
走进场馆。
评委在讨论。
我坐回位置。
林若曦发来消息。
“你妈来找我了。”
我立刻回。
“说什么？”
“她说。”
“让你别恨她。”
“她有苦衷。”
“什么苦衷？”
“没说。”
“但她哭了。”
“哭得很厉害。”
我盯着手机。
眼泪掉下来。
裴景川递纸巾。
“别哭。”
“你作品很好。”
“肯定能赢。”
我擦眼泪。
“赢不赢无所谓。”
“我只想见她。”
主持人上台。
“各位。”
“结果出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
全场安静。
“金奖是——”
“24号。”
“沈念！”
我愣住了。
裴景川推我。
“上台啊！”
我站起来。
腿有点软。
走上台。
接过奖杯。
台下掌声。
但我在找。
那双眼睛。
没有。
她没回来。
我对着话筒说。
“谢谢。”
“谢谢所有人。”
“我想对一个人说。”
“妈妈。”
“我赢了。”
“你在哪？”
台下安静了。
然后。
后排有人站起来。
戴口罩的女人。
她慢慢摘下口罩。
和我一样的脸。
她笑了。
我也笑了。
眼泪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