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奖杯。
台下掌声还在响。
但她不见了。
那个口罩女人。
消失了。
我冲下台。
裴景川喊我。
“沈念！”
我没回头。
跑出场馆。
走廊空荡荡。
没人。
不是吧。
我掏出手机。
打林若曦电话。
“你妈呢？”
“走了。”
“她说。”
“不想打扰你。”
“搞毛啊！”
我吼出来。
“她是我妈！”
林若曦沉默。
“她说。”
“明天还来。”
“在哪见？”
“不知道。”
我挂了。
蹲在走廊。
眼泪又掉。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接起来。
“念念。”
是她的声音。
我愣住。
“妈？”
“嗯。”
“我在你身后。”
我转身。
她站在拐角。
还是那个口罩。
但眼睛红了。
我跑过去。
抱住她。
她身体很瘦。
很轻。
“对不起。”
她说。
“对不起。”
我哭得说不出话。
她摸着我的头。
“你赢了。”
“我看到了。”
“很好。”
我抬头看她。
“为什么走？”
“怕你恨我。”
“我不恨。”
“真的。”
她笑了。
但笑得很难看。
“我得了病。”
“晚期。”
我脑子嗡一声。
“什么病？”
“胃癌。”
“治不好了。”
“所以想见你。”
我摇头。
“不会的。”
“我带你治。”
“我有钱。”
她摇头。
“不用了。”
“我只想。”
“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我拉住她的手。
“你别走。”
“这次别走了。”
她没说话。
只是看着我。
然后点点头。
我扶她往外走。
裴景川追出来。
看到我们。
愣住。
“这位是？”
“我妈。”
他张了张嘴。
“阿姨好。”
她笑。
“你好。”
“你是念念男朋友？”
“不是。”
“我是她学长。”
她看了看我。
没再问。
我们走出大门。
顾衍之的车停在路边。
他下车。
看到我妈。
愣住了。
“阿姨？”
我妈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
顾衍之走过来。
“我送你们。”
“不用。”
我说。
但他已经开了车门。
我妈看了看我。
“上车吧。”
我犹豫了一下。
扶她上车。
车里很安静。
顾衍之开车。
没说话。
我妈突然开口。
“小顾。”
“嗯？”
“当年的事。”
“我都知道。”
顾衍之的手抖了一下。
“对不起。”
他说。
“不是你的错。”
我妈说。
“是命。”
我握紧她的手。
车停在我公寓楼下。
我扶她下车。
顾衍之没走。
他看着我。
“我明天来。”
“带阿姨去医院。”
我没拒绝。
上楼。
我妈坐在沙发上。
我给她倒水。
她看着我的房间。
“你一个人住？”
“嗯。”
“挺好的。”
“自由。”
我坐在她旁边。
“妈。”
“你恨我吗？”
她问。
我摇头。
“不恨。”
“只是想你。”
她哭了。
我也哭了。
手机响了。
是林若曦。
“你妈在你那？”
“嗯。”
“她没告诉我。”
“她得了病。”
“我知道。”
“所以才让你见她。”
我挂了电话。
看着我妈。
她睡着了。
脸上还有泪痕。
我给她盖了毯子。
坐在旁边。
看着她。
像看一个陌生人。
又像看自己。
天亮了。
她醒了。
“念念。”
“我想去一个地方。”
“哪里？”
“你爸的坟。”
我愣住了。
“为什么？”
“我想跟他说。”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