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信还在屏幕上。
城西老咖啡馆。
三点。一个人。
我盯着那行字。
手指发抖。
顾衍之还没走。
他在门外喊。
“念念，你开门。”
“我们好好谈。”
我没理他。
脑子里全是那些话。
“你妈是被人害死的。”
谁害的？
为什么？
我拿起手机。
回那条短信。
“你是谁？”
对面秒回。
“来了就知道。”
我真服了。
这搞毛啊。
我又发一条。
“我怎么信你？”
对方发来一张照片。
我瞳孔一缩。
那是妈妈的病历。
手写的。
上面有一行字。
“用药记录：地高辛 0.25mg，每日两次。”
地高辛。
强心苷类药。
我妈没有心脏病。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医嘱：林医生。”
林医生？
我脑子飞快转。
顾衍之说过。
病历有问题。
用药痕迹不对。
现在有人直接甩证据。
我深呼吸。
回她。
“明天见。”
然后我打开门。
顾衍之靠在墙上。
看见我出来。
眼睛一亮。
“念念。”
“你查到的那个林医生。”
“叫什么？”
他愣住。
“你……”
“说。”
“林远志。”
林远志。
林若曦的爸。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
“真有你的。”
“你们顾家。”
“真行。”
顾衍之脸色发白。
“念念，你听我说……”
“说什么？”
“说你爸给钱？”
“说你表妹留口红印？”
“说你舅舅开错药？”
“你们一家子。”
“真会玩。”
他张嘴。
说不出话。
我转身回屋。
关门。
手机又响。
裴景川。
“侦探查到了。”
“林远志。”
“当年是你妈的主治医生。”
“他开的地高辛。”
“剂量……超了。”
我手抖得拿不住手机。
“超了多少？”
“正常剂量是0.125mg。”
“他开了0.25mg。”
“连续用了三天。”
三天。
我妈死在第四天。
我蹲在地上。
哭不出来。
门外。
顾衍之在砸门。
“念念！”
“你开门！”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错了？
我妈的命。
就一句错了？
我站起来。
打开门。
他冲进来。
抱住我。
“对不起。”
“对不起。”
“我不知道会这样。”
我推开他。
“你走吧。”
“明天。”
“我要去见她。”
“谁？”
“那个发短信的人。”
他脸色一变。
“不行。”
“太危险。”
“危险？”
我冷笑。
“比你们顾家还危险？”
他闭嘴了。
我关上门。
背靠着墙。
滑坐到地上。
明天。
城西老咖啡馆。
三点。
我倒要看看。
是谁。
到底是谁。
手机又震。
还是那个号码。
“别告诉顾衍之。”
“否则你永远别想知道真相。”
我删掉聊天记录。
好。
我不说。
但我会查到底。
为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