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川盯着那俩字。
“别去。”
血字在镜面上扭来扭去,像条蛇。
他妈的。
电话里那人让他去,镜子让他别去。听谁的?
顾川把镜子扣在床上。
去!
老子偏要去。
他抓起外套就出门。
城西老槐树,他知道那地方。小时候跟同学去玩过,后来听说死过人,就没人去了。
打车过去,司机看他眼神怪怪的:“大半夜去那鬼地方?”
“有事。”
司机没再问,开得飞快。
到了地方,顾川下车。四周黑漆漆的,就一盏路灯,还一闪一闪的。
老槐树就在路边,树干粗得两人都抱不住。
他掏出手机照亮,在树根下找。
果然有个地方土是松的。
顾川蹲下,用手扒。
土很软,没扒几下就碰到东西。
是个铁盒子。
锈得不成样了。
他抠出来,打开。
里面就一张照片,还有封信。
照片上是他爸,年轻时候,站在老槐树前,笑着。
顾川鼻子一酸。
信没封口,他抽出来。
字迹潦草,一看就是急急写的:
“川儿,看到这信,爸应该已经不在了。别查了,那镜子是祸害。我把它藏起来了,可它又找上你了。对不起。”
下面还有一行字,颜色淡了:
“别信任何人。”
顾川手抖得厉害。
他把信折好,放进口袋。
手机突然响了。
还是那个号码。
“挖到了?”对方声音阴恻恻的。
“你到底想怎样?”
“你爸的东西,你拿到了。现在,把镜子给我。”
“凭什么?”
“你不给,三天后死。”
顾川冷笑:“你吓唬谁?”
“你爸也说不给。”
电话挂了。
顾川站在原地,风吹得树叶哗哗响。
他低头看铁盒子,突然发现底部还有行字。
用刀刻的:
“小心组织。”
组织?什么组织?
他想起电话里那人说“收集古物”。
妈的,这水太深了。
顾川把铁盒子夹在腋下,往回走。
走了几步,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小伙子。”
他猛地回头。
老槐树下,站着个人。
看不清脸,就一团黑影。
“你是谁?”
“你爸的朋友。”那人声音沙哑,“你拿着镜子,迟早会死。”
“你——”
“听我说完。”那人往前走了一步,路灯刚好照到他的脸。
一张满是疤痕的脸。
“那个组织,比你想象的可怕。”
顾川后退一步:“你到底想说什么?”
“把镜子给我,我帮你销毁。”
“凭什么信你?”
“你爸也信过我。”那人苦笑,“然后他死了。”
顾川脑子乱成一团。
信里说“别信任何人”,可这人好像知道他爸的事。
他该怎么办?
手机又震了。
不是电话,是短信。
陌生号码,就一句话:
“他骗你。”
顾川抬头,那人还在看他。
谁在骗?
这他妈到底谁在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