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川握着手机，短信那三个字扎眼。
他抬头看疤面人。
疤面人还在等答案，表情有点急。
“你不信我？”疤面人问。
“你逗我呢。”顾川把手机揣兜里，“我爸信你，死了。我凭什么信？”
“那你信短信？”
“我谁都不信。”
疤面人沉默了几秒，从兜里掏出个东西，扔过来。
是个打火机。
顾川接住，翻过来看。
上面刻着两个字：顾城。
他爸的名字。
“你爸给我的。”疤面人说，“三年前，他让我拿着这个来找你。”
“找我干嘛？”
“保你命。”
顾川笑了。
笑得有点苦。
“保我命？我爸都死了，你拿什么保？”
“你爸没死。”
空气突然凝固。
顾川愣在那。
“你说什么？”
“他没死。”疤面人压低声音，“那个组织抓了他，但没杀他。他在里面。”
“你怎么知道？”
“我见过他。”
“在哪？”
“不能说。”
“你妈——”顾川差点爆粗口，“你他妈玩我？”
“我没玩你。”疤面人指了指他口袋，“镜子给我，我告诉你地址。”
“先告诉地址。”
“先给镜子。”
“你信不信我砸了它？”
“你砸了，你爸就真死了。”
顾川手抖了一下。
这话跟电话里那人说的，一模一样。
他低头看手机，短信又来了。
“他在拖延时间。组织的人马上到。”
顾川抬头，疤面人正看表。
“你等谁？”
“没等谁。”
“短信说你等组织的人。”
疤面人脸色一变：“什么短信？”
“你甭管。”顾川后退两步，“今天这事，我谁都不信。”
“你——”
“镜子我不给，地址你爱说不说。”
顾川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疤面人的喊声：“三天！你只有三天！”
他没回头。
走到小区门口，手机又震。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明天中午，城南废弃医院，三楼。你爸在那。”
顾川盯着屏幕。
这水，真他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