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烈伸出手。
白面没握。
“别急。”他说,“合作之前,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
“说。”
“杀了赵虎。”
顾烈的手僵在半空。
“你他妈在开玩笑?”
“没开玩笑。”白面说,“他骗了你一次,就会骗你第二次。”
“他不是内鬼。”
“他不是?”白面笑了,“那他胸口那个血图腾,是自己纹上去的?”
顾烈没说话。
“我知道他儿子被控制的事。”白面说,“但那是借口。”
“什么意思?”
“他儿子早就死了。”白面说,“三年前就死了。”
顾烈脑子嗡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他儿子早就死了。”白面重复道,“他一直在骗你。”
“证据呢?”
“证据在城西那个密室里。”白面说,“你自己去看。”
顾烈盯着他。
白面表情平静。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顾烈问。
“因为我需要你。”白面说,“我需要一个不会背叛的盟友。”
“那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相信你?”
“因为你没得选。”白面说,“血神马上就要来了。”
远处,变异体潮开始涌动。
顾烈咬牙。
“妈的。”
他转身往回走。
“你去哪?”白面问。
“去看证据。”顾烈说。
“然后呢?”
“然后再说。”
顾烈跳上城墙。
赵虎还在那里。
“怎么了?”赵虎问。
“没事。”顾烈说,“你儿子在哪?”
“在地道里。”赵虎说,“我让人看着。”
“带我去。”
赵虎愣了一下。
“现在?”
“现在。”
两人下了城墙。
地道里很黑。
赵虎在前面带路。
“你到底想干嘛?”赵虎问。
“想见见你儿子。”顾烈说。
赵虎脚步顿了一下。
“他睡了。”
“那就叫醒他。”
赵虎没说话。
两人走到密室门口。
门开着。
里面没人。
“人呢?”顾烈问。
赵虎脸色变了。
“我不知道。”他说,“刚才还在。”
顾烈盯着他。
“你儿子真的还活着吗?”
赵虎没回答。
“说话。”
“活着。”赵虎说。
“那他人呢?”
赵虎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来。
顾烈心里一沉。
“我真服了。”他说。
他转身往外走。
“顾烈!”赵虎喊。
顾烈没回头。
他走出地道。
白面还在原地等他。
“看到了?”白面问。
“看到了。”顾烈说。
“现在信了?”
“一半。”
“那另一半呢?”
“等你告诉我。”顾烈说,“你到底是谁。”
白面笑了。
“我是谁不重要。”他说,“重要的是——我能帮你杀血神。”
“怎么帮?”
“我知道他的弱点。”白面说,“他怕火。”
“就这?”
“不止。”白面说,“我还知道他的老巢在哪。”
顾烈看着他。
“在哪?”
“京都。”白面说,“他在京都。”
顾烈愣住。
“京都?”
“对。”白面说,“他就在龙庭里。”
顾烈脑子一片空白。
龙庭?
那可是王朝的心脏。
“你确定?”
“确定。”白面说,“我亲眼见过。”
顾烈深吸一口气。
“那赵虎呢?”他问。
“你决定。”白面说。
顾烈沉默了很久。
“先留着。”他说,“我还有用。”
白面皱眉。
“你确定?”
“确定。”顾烈说,“他欠我一个解释。”
白面没再说什么。
远处,变异体潮越来越近。
“准备打吧。”顾烈说。
“打?”白面笑了,“你确定?”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白面说,“这些变异体,不是来攻城的。”
顾烈愣住。
“那它们是来干嘛的?”
“来接我的。”白面说。
话音未落,变异体潮突然停下。
然后,它们齐齐跪下了。
顾烈瞪大了眼睛。
白面往前走了一步。
“忘了告诉你。”他说,“我也是血神教的人。”
顾烈脑子嗡了。
“什么?”
“不过你放心。”白面说,“我是来杀血神的。”
他回头看了顾烈一眼。
“你信我吗?”
顾烈没说话。
他感觉自己被耍了。
而且耍得很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