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烈睁开眼。
四周是石壁,潮湿,冷。
他躺在地上,手脚没绑。
但脑袋疼得像要裂开。
“醒了?”
一个声音从角落传来。
顾烈撑起身。
黑袍人坐在石头上,手里玩着一把小刀。
“卧槽,你们血神教就这待客之道?”顾烈骂了一句,“请人用打的?”
黑袍人笑了。
“你不配合,只能这样。”
顾烈站起来。
浑身疼。
他扫了一圈——密室,不大,只有一扇铁门。
“赵虎呢?”他问。
“走了。”
“走了?”
“他任务完成了。”黑袍人说,“把你带到这里。”
顾烈咬牙。
“你逗我呢?”
黑袍人没回话。
他站起来,走到铁门前。
“血神在等你。”
“让他自己来。”
“你会去的。”
黑袍人推开门。
外面是一条地道。
顾烈犹豫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跟上去。
地道很长。
拐了几个弯。
突然,前面亮了。
是一个大厅。
很大。
中间有个高台。
高台上坐着一个人。
黑袍,面具。
面具是红色的,像血。
“顾烈。”那人说,“你终于来了。”
顾烈盯着他。
“你就是血神?”
“是。”
“找我干嘛?”
血神站起来。
走下高台。
“我需要你。”他说。
“需要我?”顾烈冷笑,“你派变异体攻城,你让人杀我兄弟,你现在说需要我?”
血神停在他面前。
“那些都是误会。”他说,“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实力。”
“误会?”顾烈握紧拳头,“你他妈在逗我?”
血神笑了。
“你的实力,我很满意。”他说,“加入血神教,我可以给你一切。”
“一切?”
“力量,权力,财富。”血神说,“你想要什么,都行。”
顾烈沉默了一下。
“赵虎呢?”他问。
“他?”血神说,“他是我的人。”
“他儿子呢?”
“在我手里。”
顾烈明白了。
赵虎不是背叛。
他是被逼的。
“放了他儿子。”顾烈说。
“可以。”血神说,“只要你加入。”
顾烈看着他。
“我凭什么信你?”
血神抬手。
一道黑光射向顾烈。
顾烈没躲。
黑光打在他胸口。
疼。
但没死。
“这是血神印。”血神说,“中了它,你只能听我的。”
顾烈低头。
胸口多了一个血红色的印记。
像图腾。
“现在,你是我的人了。”血神说。
顾烈抬起头。
“你确定?”
血神愣了一下。
顾烈突然笑了。
“你以为,我会怕这个?”
他撕开衣服。
胸口,那个印记在发光。
但顾烈没倒。
他往前走了一步。
“老子炼体异能,能扛四阶变异体。”他说,“你这破印,算个屁?”
血神脸色变了。
“不可能!”
顾烈一拳砸过去。
血神躲开。
但拳头带起的风,把他面具打掉了。
面具掉在地上。
露出一张脸。
顾烈愣住了。
那张脸,他认识。
“老张?”
血神笑了。
“没想到吧。”他说,“我还没死。”
顾烈脑子一片空白。
老张不是死了吗?
在地道里,被李四杀了。
“你……”
“换皮。”老张说,“血神教的本事。”
顾烈握紧拳头。
“为什么?”
“为什么?”老张笑了,“因为我本来就是血神教的人。”
“你潜伏在军中?”
“对。”老张说,“从你第一天进城,我就盯着你。”
顾烈想骂人。
但他骂不出来。
“现在,你中了血神印。”老张说,“要么加入,要么死。”
顾烈看着他。
“我选第三条路。”
“什么?”
顾烈抬起手。
一拳砸在自己胸口。
血神印碎了。
他吐了一口血。
但没倒。
“老子,谁都不信。”他说。
老张脸色铁青。
“你会后悔的。”
顾烈擦了擦嘴角的血。
“后悔?”他笑了,“老子这辈子,就没后悔过。”
他转身。
往外走。
老张没追。
但顾烈知道,这事没完。
走出地道。
外面是城西。
天亮了。
顾烈站在废墟里。
胸口还在疼。
但他没停。
他得找到赵虎。
他得找到他儿子。
他得,把血神教,连根拔了。
远处,一个身影走来。
是白面。
“顾爷!”白面喊,“你还活着!”
顾烈笑了。
“废话。”
“城墙那边……”白面说,“变异体退了。”
“退了?”
“对。”白面说,“突然就退了。”
顾烈皱眉。
不对劲。
血神教不会这么好心。
除非……
他们在准备更大的攻击。
“走。”顾烈说,“回城墙。”
白面点头。
两人往城墙走。
但顾烈心里,总有一种不安。
他回头看了一眼。
地道口,老张站在那里。
在笑。
顾烈转过身。
他知道。
真正的战斗,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