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烈刚走到城墙下，就听见上面传来喊声。
“顾爷！有人！”
他三步并两步冲上去。
城墙上，士兵指着远处。
月光下，黑影站着。
不是一个人。
是三个。
中间那个，顾烈认得。
是赵虎。
他旁边，站着两个黑袍人。
“妈的。”顾烈骂了一句。
赵虎没动。
只是看着他。
顾烈盯着赵虎。
“你逗我呢？”他低声说。
赵虎没回话。
旁边的黑袍人开口了。
声音很尖，像指甲刮铁皮。
“顾烈，子时快到了。”
“我知道。”
“你一个人，挡不住。”
“试试。”
黑袍人笑了。
笑声刺耳。
“你连自己人都分不清，还想挡我们？”
顾烈没说话。
他攥紧拳头。
骨节嘎吱响。
“赵虎，”他喊，“你儿子呢？”
赵虎身体一颤。
“他……”
“死了。”黑袍人说，“他儿子死了。”
赵虎猛地转头。
“你说什么？”
“你背叛组织，还想儿子活？”黑袍人冷笑，“你儿子早死了，就在你跟我们演戏那天晚上。”
赵虎愣了。
然后他吼了一声。
“我操你妈！”
他扑向黑袍人。
黑袍人抬手。
一道黑光。
赵虎飞出去，摔在地上。
顾烈跳下城墙。
他冲过去。
赵虎趴着，嘴角流血。
“他……说的是真的？”赵虎问。
顾烈蹲下。
“不知道。”
“但你现在得站起来。”
赵虎摇头。
“我儿子没了。”
“我什么都没了。”
顾烈抓住他肩膀。
“你还有命。”
“有命就能报仇。”
赵虎抬头。
眼睛红得像血。
“对。”
“报仇。”
他爬起来。
黑袍人还在笑。
“两个废物。”
“子时一到，你们都得死。”
顾烈没理他。
他看向远处。
月光下，变异体开始集结。
黑压压一片。
像潮水。
“赵虎。”
“嗯。”
“你还能打吗？”
“能。”
“那就跟我上。”
“去哪儿？”
“去把那个黑影揪出来。”
顾烈说。
他往前走了两步。
然后停下。
“你逗我呢？”赵虎说，“就咱俩？”
“就咱俩。”
“妈的。”
赵虎骂了一句。
然后他笑了。
“行。”
“死就死。”
顾烈没笑。
他盯着那个黑影。
黑影还在。
一动不动。
像个雕塑。
但他知道，那家伙在等。
等子时。
顾烈回头。
城墙上，士兵们看着他。
“守好城门。”他说。
“等我回来。”
没人说话。
顾烈转身。
和赵虎一起，走向那片黑暗。
身后，月亮还挂着。
很圆。
很亮。
像只眼睛。
盯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