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拽着我往楼下跑。
不是往上。
是往下。
楼道里脚步声越来越近。
像有人在下饺子。
“你逗我呢？下面不是死路？”
“有通道。”
林夜头也不回。
到了负三层。
他推开消防门。
走廊尽头是堵墙。
我愣住。
“你管这叫通道？”
林夜没说话。
他抬手在墙上画了个圈。
灵力波动。
墙裂开一道缝。
“卧槽，还真有。”
缝里是条窄道。
黑漆漆的。
像被刀劈出来的。
“走。”
我跟进去。
缝在身后合上。
彻底黑了。
林夜掏出手机照明。
光晃了晃。
照出墙上刻着符文。
“这是师父留下的？”
“嗯。”
林夜声音闷闷的。
“他早就准备好了。”
“准备什么？”
“让你跑路。”
我沉默。
师父自爆了。
灵力散在空气里。
执法司以为我也死了。
但我不明白。
他为什么非死不可？
“他欠你的。”
林夜突然说。
“什么？”
“他当年收你为徒。”
“就是为了今天。”
“你代码里的算法。”
“是他设的局。”
我脑子嗡地响。
“所以他一直在利用我？”
“也不算。”
林夜停下。
回头看我。
“他后来后悔了。”
“但来不及了。”
“什么意思？”
“执法司盯上你。”
“不是因为你用雷法做防沉迷。”
“是因为你代码里那个穿透仙界的算法。”
“那是师父年轻时写的。”
“他藏在你体内。”
“等你觉醒。”
我真服了。
一个两个都在算计我。
“那现在呢？”
“算法还在我体内？”
“在。”
林夜叹气。
“但师父自爆后。”
“灵力散了。”
“算法也被封了。”
“执法司查不到。”
“那我安全了？”
“暂时。”
林夜转身继续走。
“但他们会查你师父的过去。”
“查到那个算法。”
“还是会来找你。”
通道尽头是扇铁门。
林夜推开。
外面是条老街。
路灯昏黄。
我深吸一口气。
自由的味道。
手机震了。
是周队。
“顾长安。”
“你跑哪去了？”
“你师父死了。”
“你人呢？”
我没回。
关机。
林夜看着我。
“接下来怎么办？”
“先找个地方住。”
“然后。”
“查清楚。”
“师父到底想干什么。”
林夜点头。
“我知道一个地方。”
“安全。”
我们往街那头走。
身后大楼里传来警报声。
执法司还在搜。
但已经晚了。
走了几步。
我突然停下。
“等等。”
“游戏呢？”
林夜一愣。
“什么游戏？”
“我做的那个游戏。”
“被封停了。”
“但老板还在。”
“他会不会出事？”
“你还有心思管这个？”
“那是我做的。”
“我不能丢下。”
林夜摇头。
“你真是疯了。”
“也许吧。”
“但我不后悔。”
他叹气。
“行。”
“先安顿好。”
“再想办法。”
我跟着他拐进小巷。
脑子里全是师父自爆的画面。
还有那句。
“我欠你的。”
欠什么？
他到底欠我什么？
手机开机。
有一条未读消息。
是林夜发的。
“别信周队。”
“他是执法司的人。”
“但也不全是。”
我抬头看林夜。
他走在前头。
背影模糊。
这人。
到底是谁？
巷子尽头是栋老楼。
林夜推开门。
里面是个地下室。
有床有桌。
“先住这。”
“明天再说。”
我躺下。
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乱糟糟的。
突然。
手机又震了。
是陌生号码。
“顾长安。”
“你师父没死。”
我猛地坐起来。